她很喜欢她的新发型,一个劲地问我好看不好看,“好看”,我认真回答了她问的每一遍。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牵着她的手,感觉很奇妙,像是很踏实的感受到了一份责任,会忍不住思考,我还能再给她些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是雏鸟坠在了我的手上,在它飞离之前,我会尽我所能的照料好它。
——
在餐厅里,她兴趣浓厚的盯着菜单,但却没有选出自己爱吃的饭菜。
我问她想吃什么,她都只是笑着摇摇头。
她可能还不饿?
哦,对,我早上没吃饭,怨不得我觉得饿得慌,她可能吃过早饭了。
不过,如果我吃饭,她看着,这也不太好吧?
“老板,再来一份超脆薯片”,这家薯片做的相当棒,她肯定爱吃。
我把超脆的薯片递给了她,示意她尝尝,她很好奇的拿起一片放在嘴里咬,我则在那儿呼噜噜的吃饭,寻思着待会儿要去看房子,先把她安置下。
好一会儿,我这都吃的差不多了,她咋还在咬?
这也不能老是咬着薯片玩啊?
“你怎么?”
她是不是自始至终都在吃同一片薯片?
是嫌弃不好吃吗?
我伸出手想要将她咬的湿哒哒的薯片拿出来,却不小心用指尖碰到了她的嘴唇,她突然浅浅的抬起头来,目光无辜的轻咬了我一下,然后又用舌头来安慰我的……
等一下!
“你这……”
触感不对啊,她这……
刚才是牙吗?
“你张开嘴”,我不确定的用手指再去触摸了一下她的牙齿,这手感,怎么回事?
怎么会像是那种弹弹、软软的糖果?
完了,完了,她这是不是有什么疑难杂症啊?!
上医院!!
——
在医院排队等着看病的时候,我在那儿忧心忡忡的,寻思着,万一查出来是啥绝症,这可该怎么安慰她呢?
这么小的年纪,刚刚从那种地方出来,偏偏又生了这种病,牙齿都是软哒哒的,这以后吃饭都成问题!
“医生,你看看,我这个妹妹她,她的牙,有问题”,我赶紧示意夙棹凌张开嘴给面前这个慈眉善目的女医生看看,“这还有的治吗?”
那个女医生认真的检查完夙棹凌的牙齿之后,脸色一凛,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表情严肃的叫来了一个女护士,把单子递给她,“你带着她去做我开出来的这些检查”。
我也跟着站了起来,“那我也去”。
“你留步,你不要去”,女医生示意我坐下,不要动,等到女护士把夙棹凌带出去之后,她才重重了叹了一口气,“别演了”。
哎?
别演了?
“演什么?”
我不是很明白医生为什么要说这话,反而在试图跟上她的脑回路,“这个别演了,难道是什么牙齿疾病的专用名词?”
“她的牙是软牙”,说完这句,医生刻意顿了顿,似乎在等我的反应,我试探性地问她,“软牙,很难治吗?所以……需要很多钱?”
哦,她是以为我没有钱,要装穷?
看牙确实不便宜,但也不至于到演的地步吧?
可能是我的困惑太真切了?还是医生有什么自己的评判标准?
总而言之,她就那么突然蹦出一句来,“她是你买的奴隶吧?”
“哎?医生你怎么知道的?我今天刚领她回来,新买的衣服,还剪了头发,带她去餐厅吃饭,但她好像不饿,我寻思她可能喜欢吃小孩都爱吃的薯片,就给她买了,结果就发现牙有问题。软牙,这是什么牙齿的绝症吗?还能治吗?”
“你怎么买的?”
我想多聊几句,但医生的表情和态度却并不怎么友好,她好像不太想跟我搭话,只是一味的在提问。
“拍卖会买的”,我有点不太想回答医生的问题了,她问这些到底要干嘛?
“多少钱?”
这也要问吗?
我开始有些质疑医生的医术了,这种胡乱问病人家属隐私的医生,真的适合当医生吗?
“100万”
虽然心里有质疑,但还是老实回答了医生的问题。
“我能看一下吗?”
她就这么抱着手臂,伸长了脑袋,等我给她看转款凭证。
你越界了吧?!
我表情已经有些不耐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些,这都属于我个人隐私吧?我是真的不想在这儿跟她胡乱攀扯了,准备等夙棹凌回来之后,拿着检查报告去别的医院,“医生,我们是来看病的,她的牙到底能不能治?”
“我看一下,就知道她的牙到底能不能治了”,她把双臂放回到了问诊桌上,以一种很专业状态,不置可否的回答了我。
难道这病看一下转款凭证就能治?世界上还有这种奇难杂症?
那好吧。
我调了一下联络器里的转款凭证,直接把虚拟屏投到了她的眼前,我倒要看看,她怎么用转款凭证治病?该不会是什么庸医吧?
“哎?怎么会这么便宜?”
她看过转款凭证之后,脸上扯出一丝假假的笑意,竟然试图在找话与我攀谈,“我看那小姑娘的身体各方面都挺好的,也挺依赖你的,你这是捡漏?还是怎么着?”
“算是吧”,我不太想聊了,夙棹凌怎么还没回来?还没检查完吗?
“怎么捡的漏?能说说吗?说真的,我有时候也想买个奴隶,就让她在家里帮我洗洗衣,做做饭,暖暖床什么的,我还能管吃管住,还能像你这样偶尔带她出去吃饭,对吧?其实,我们医生上一天班也挺累的,你有什么特殊渠道吗?”
有病吧?
她到底在胡扯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她不是我捡漏的,我如果不买她的话,她就要死了,你知道吗?她直接在拍卖会上自残了,一个奴隶在拍卖时自残,这个人基本上就报废了!我是巧了,帮了拍卖会的大忙,所以才能用那么低的价格买下来,而且她才13岁,她是要上学的,她不是给我在家里洗衣做饭暖床的!!”
这个医生脑子有病!妥妥的有病!!
“哦,明白了,明白了”,她了然的点了点头,调转话头,开始谈论病情,“夙棹凌这个牙,好治,开点专用的液体钙,每天坚持吃,两个星期复诊一次,大概半年就好了。等她回来,我再看看孩子智齿长的怎么样,就没啥事了。你要是愿意呢,还能给她做点软性的窝沟封闭,就专门针对这种软牙的。”
啊?
这么简单吗?
“她的牙是软软弹弹的,连薯片都咬不了的,来点液体钙就治好?”
你早说啊,早说的话,我直接给她买点液体钙不就得了?还用得着来这儿跟你掰扯这老半天?
医生特地矫正了我的用词,“专用液体钙”。
我不明白,不明白就问,“医生,你刚才为什么非要看我的转款凭证,为什么绕那么大一圈,我还以为是什么绝症呢,你刚才也不否定,你这太吓唬人了吧?”
医生这么八卦吗?
小心我投诉你!
她见我义愤填膺的样子,不似作伪,这才好心从她自己的私人联络器里调出几张照片和相关的文字材料,直接把虚拟屏弹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那些照片和材料,愣了好几秒,才明白——她的软牙,是人为的。
方便Alpha在想要的时候,随时随地使用她的嘴。
她们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每天只喝某种特定的营养液来维系生命,其中的特殊成分能够将坚硬的牙齿软化成软软嫩嫩的软牙。
艹他爹的!!
当有奴隶想要让软牙恢复成正常牙齿时,不只是需要专用的液体钙,还需要彻底断掉那种特定的营养液,否则的话……
我看到了其中一张照片,那是一个奴隶主为了自己的特殊爱好,让他同时服用液体钙和特定营养液,导致他眼睛里长出了牙齿,痛苦失明。
当然了,那些奴隶主想要买液体钙的话,也不会到我们普通人会来的医院,他们有专属的医院,为他们的乐子提供各种医疗保障。
奴隶,连牙齿,都不是她们自己的。
所以,其实医生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试探性的审查了一下我帮夙棹凌治软牙的目的。
——
“医生,我们要做软性的窝沟封闭”
“好”
……
“牙齿都很健康,回去之后,要喝普通型号的儿童营养液,如果没有的话,我给她开上两个星期的,千万不要忘了两个星期之后来复诊,到时候再开新的。回去之后,每天都要吃饭,要用牙齿嚼一些蔬菜、水果和肉类,每天都要嚼……至少要嚼十分钟以上,记住,一定要让她吃食物。”
“嗯嗯,知道了”。
——
女孩,重新生出一副尖牙利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