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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又试探

    许厚威逼利诱孩子,企图在工厂水池里下毒的事,在一个小时内,传得人尽皆知。

    要不是马三爷让人把他扭送去了公安局,父老乡亲高低得给他蜕层皮。

    “黑心烂肺的畜牲玩意,缺德带冒烟的垃圾,生儿子没屁眼的孬货,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王八犊子,别让老娘再见到,老娘削不死他。”

    七十多岁的缺牙老太太骂得唾沫横飞,问候了许厚前前后后十八代。

    其他人同样义愤填膺,没办法揍人,只能多骂两句。

    整个工厂,都飘荡着各种问候。

    马三爷解决了一个大祸害,狠狠的松口气。

    转头看到姚寡妇,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这一个个的,怎么尽可着他们这山旮旯祸害啊。

    姚寡妇面带微笑,缓步朝着马三爷走过去。

    马三爷就这么看着她,心里突突的跳。

    自从知道姚寡妇是个奸细后,马三爷就把她代入成了筛子,心眼子贼多那种筛子。

    他这样的老实人,根本玩不过,心里就忍不住发慌。

    他没说话,等着姚寡妇先开口。

    “大队长。”

    马三爷心里慌得一批,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表现出对姚寡妇的不耐烦。

    “有事?”

    姚寡妇习惯了马三爷甚至是整个勾子大队的不待见,轻轻笑着,淡声开口:“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马三爷心里又是一跳,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

    “谁?”

    “工程队的肖同志,您熟悉吗?”

    马三爷衣袖下的拳头死死攥住,她什么意思,她想干什么?还是她发现了什么?

    老爷子有些卡壳的脑袋飞速运转,疯狂设想自己不知道姚寡妇的身份前,遇到这样的问题该是什么反应。

    眉头先皱起来,脸上的不耐烦加重,带上点嫌弃和审视:“你问他做什么?”

    姚寡妇不好意思的笑笑:“肖同志当众对我示好,即便听了那些流言蜚语,也没看低我,这两天还跟我说了不少推心置腹的话,我……我觉得他挺好的,想多了解了解。”

    马三爷心里闪过一抹异样,这姚寡妇不会真看上肖同志了吧?

    那肖同志不得牺牲大发了?

    莫名的,他替那位公安同志捏了把冷汗。

    脸上恰到好处的嘲讽,语气透着鄙夷:“我不了解,你想知道去工程队问。

    不过我提醒你,码头的工作耽误不得,谁要是耽误了工期,别怪我不讲情面。”

    就是警告姚寡妇别搞三搞四。

    说完扭头就走,心里疯狂复盘,自己的表现有没有问题,有没有漏洞。

    因为心里慌,脚步不自觉加快许多。

    姚寡妇一点不在意马三爷的警告,只是平静的看着马三爷的背影,他背影急促,好似带着股厌恶的怒火,符合他的正常反应和脾性。

    微微挑了挑眉。

    看样子,他们之间没有私交,这个肖林,不是什么特别的人。

    “姚婶子,你怎么在这,快,摘橘子去了。”任素素从旁边跑过来,大声招呼。

    姚寡妇看了眼任素素,眸色微动,笑着应声:“好,就来。”

    工厂现在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程度,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红薯粉,红薯粉条,萝卜干,还有刚刚成熟的橘子,要制作成橘子罐头,四管齐下,每个人都恨不得多长几只手脚。

    好在成果喜人,做出来的东西,马三爷都会抽样让大家试吃,得到了一致好评。

    几个销售小年轻也很给力,每天都跑出去谈业务,几乎跑遍了成市的所有县镇。

    过程崎岖坎坷,结果却很不错。

    工厂产出的东西,基本上都被预订了出去。

    看着一张张订单,和回笼的资金,全都铆足了劲三班轮换来。

    旺县食品厂。

    虽然在那位主任的威逼利诱下,许厚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罪责,说是因为嫉妒才会下药,与他人无关。

    但明眼人都知道,许厚不过是把刀,握刀的人在背后。

    不过没有证据,而且从头到尾,确实只有许厚一个人的影子,这案子只能这么结。

    案子虽然这么结了,但所有人都默认许厚背后的人就是食品厂。

    当然,这也是事实。

    所以,食品厂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尤其是勾子大队的工厂推销员,满世界推销货物,抢走他们好几个大客户,他们的产品差点滞销。

    食品厂主任气得眼睛都红了。

    气许厚废物无能,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气勾子大队的人不识好歹,不知所谓,竟然妄图踩着他们上位,简直不知死活。

    主任发了狠,给工厂下了死命令,各个部门全力协作,提高产品质量和数量,不能让一只山旮沓里的野鸡抢了他们的风头,他们要脸。

    要是完不成,全给他滚蛋。

    因为一家独大,有些飘,有些懒散,不思上进的食品厂,竟然在这口恶气下,迎来了空前的努力奋进。

    大厂子还是有些底蕴的,只要认真,做出的东西差不了。

    主任难得舒心了一点。

    “主任,许厚的家里人又来了。”

    主任脸一黑,果然不能高兴太早。

    极度不耐烦:“真是贪得无厌,一而再的来闹腾,把老子当冤大头了是不是?

    赶走,警告他们,要是再敢来,就让他们跟许厚一起去吃牢饭。

    还想威胁我,他们手里那点破东西,老子不在乎。”

    妈的,给脸不要脸。

    助理听罢,迅速离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许厚那个蠢货的家人和他一样蠢,以为是免死金牌,其实不过是一根野鸡毛,啥也不是。

    工厂外,许厚媳妇带着三个孩子,在众人的围观下,哭得悲痛欲绝。

    声声祈求主任看在自家男人呕心沥血,任劳任怨的份上,救救他们孤儿寡母,他们快活不下去了。

    县食品厂以前做垄断生意,东西好坏的解释权在工厂,价钱高低的解释权也在工厂,有人买到有问题的东西来找工厂投诉,解释权还是在工厂,旁人根本惹不起,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得罪不少人。

    许厚这事一出,不少人来添油加醋,帮这许厚媳妇“讨公道。”

    助理过来的时候,听着各种指责工厂,指责领导的言论,脸都黑了。

    “许厚家属,这里是工厂,我劝你别在这里闹事。”

    “哦哟,真威风啊。”

    “听听,多嚣张,果真黑心。”

    “把人都欺负成这样了,还这么凶恶,背后怕是有不小的靠山。”

    “对,大妹子,你啊也别在这里哭了,赶紧报公安才是,对付这种蛮横的人,就得靠公安,要不然你就算哭瞎眼睛,也没什么用。”

    “是啊,让公安好好治一治这些人的嚣张。”

    热心群众的声浪一声高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