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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京舟轻笑一声,摊开手掌,伸到她面前。

    阮南枝垂眼看去,轻轻“嗯?”了一声。

    他挑眉,晃了晃悬在半空的手。

    她虽不解,还是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正要收回,却被许京舟一把握住。

    “还想打?不给了。”他收紧手指,牵住她,“走吧,回家。”

    阮南枝唇角弯起,任由他拉着朝前走,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下楼的时候洗手没?没洗可不给牵。”

    “洗了。”

    “七步消毒法的那种?”

    “是是是,一步都没少。”

    两人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出医院,回到老宅时,夜幕已悄然铺满天空。

    老宅里灯火通明,暖光从窗户透出来。停好车,许京舟习惯性地去牵阮南枝。她一手被他握着,另一手轻轻攥住他的臂弯,脚步有些迟疑。

    “怎么办,我好紧张。”阮南枝抿着唇,嘴角微微下撇,眉毛也耷拉成了八字。

    “放松点,又不是第一次见了。”许京舟低声安抚。

    “可人这么多……我社恐,我是i人啊。”她说着,额头抵在他手臂上,一下一下的轻磕着。

    “京舟,还不快带你老婆进来?你冻着没事,可别把南枝冻坏了。”门口传来一道带笑的女声,不是婆婆孟棠茵,听着像是姑姑或婶婶。

    “走吧,”许京舟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无奈地笑着偏头凑近她,压低声音,“都怪你,刚回来就挨说。”

    阮南枝冲他皱了下鼻子,做了个鬼脸,这才拽着他的袖子一起走进门。

    一股暖意迎面扑来。

    客厅里很是热闹。沙发正中坐着老太太,左边是许京舟的父亲许建谦,右边是一位她没见过的男士。旁边的沙发上坐着孟棠茵和另一位面生的女士,旁边还站着两位长辈,阮南枝也都不认识。

    许京舟适时地低声为她介绍:“这是我叔叔许明谦,旁边是婶婶贺婉秋,这位是姑姑许望舒,站着的是小姨孟疏影。”

    阮南枝立刻扬起笑脸,乖巧地一一问候:“叔叔好,婶婶好,姑姑好,小姨好。”

    “哎,好,好。”贺婉秋笑着应道,率先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她手里。

    许望舒和孟疏影也笑着递上红包。

    “谢谢婶婶,谢谢姑姑,谢谢小姨。”阮南枝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心意,声音甜润。

    “这姑娘长得真水灵,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孟疏影端详着她,眼里满是赞赏,“佳佳说得一点没错,真是越看越登对。”

    “这混小子折腾这么多年,总算办了件最靠谱的事。”老太太笑着接话,目光慈爱地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许建谦拍了拍膝盖起身,一边搀扶老太太,一边招呼道:“行了,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吃饭吧。”

    老太太却环顾一圈,眉头微蹙:“少钦还没回来呢,佳佳今天也没来。”

    “少钦在学校,不用等他。”贺婉秋摆了摆手。

    孟疏影接话:“佳佳今晚加班,不过来吃了。”

    待众人落座,老太太先动了筷子,大家才跟着开动。

    “南枝,尝尝这虾,是你姑姑的拿手菜。”老太太说着,又一一指给她看,“今天这桌菜都是自家人做的。这鱼是你妈妈的手艺,鸡是婶婶炖的,你姑姑呢,就拌了个小葱豆腐。”

    许望舒笑着插话:“我倒是想露两手,可她们嫌我做饭像炸厨房,愣是没让我碰火。”

    孟疏影也温声道:“小姨今天来得晚,没赶上帮忙。改天来家里,小姨好好给你做几道拿手菜。”

    “好嘞!”阮南枝笑盈盈地应着,依次夹了虾、鱼、鸡肉和豆腐,细细尝过之后,眼睛一亮:“真好吃!每道菜都特别棒!”

    贺婉秋闻言笑起来:“合你口味就好。”

    “京舟,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南枝和小姨姑姑盛碗汤?不跟你爸爸学学。”老太太见大儿子给自己和孟棠茵都盛了一碗汤,连忙说道。

    “老二也是,跟孩子一样,怎么找着婉秋这样的媳妇的。”老太太嫌弃道。

    “妈,因为我心善。”贺婉秋玩笑道。

    许京舟任劳任怨的站起来先给姑姑和小姨盛了碗汤,再给阮南枝盛了碗。

    “南枝身体最近怎么样啊?孕反厉害吗?”孟疏影接过汤问道。

    阮南枝咬了一口肉,赶紧咽下,“不怎么厉害,偶尔一次,其他时候还行。”

    孟棠茵答道:“孕反看人,有的人孕早期厉害,有的人可能中期,有的人可能后期。”

    许望舒说道:“京舟要小心照顾些,女人生孩子就跟在鬼门关走一趟一样。”

    “我会注意的。”许京舟点头,脸上带着笑,一本正经道。

    吃完饭,一群人坐在一块聊天。

    一会儿,管家来说有人拜访。

    来的人是李总,李夫人,还有王总王夫人。

    说是来拜访老太太的,实际上是知道许建谦和许明谦在家,来找他们谈事的。

    老太太借口喝药,不想应付她们上楼了。

    孟疏影瞧时间差不多走了。

    阮南枝和许京舟今晚留在老宅,客人未走,主人自然不能先行离开。夫妻俩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顺便陪着孟棠茵和贺婉秋闲话。

    “这位是……晴晚吧?”李夫人打量着阮南枝,不确定地问道。

    她认识许京舟,却不识阮南枝,只知许京舟曾与康家女儿交往过。她家是后来才迁居北淮的,未曾见过康晴晚本人。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阮南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王夫人见过康晴晚,在旁边听的更是心惊。

    孟棠茵、贺婉秋、许望舒面色一变,看向许京舟和阮南枝。

    “李夫人来之前不问问清楚吗?”许望舒轻轻放下茶盏,嘴角虽染着笑,但也让人不寒而栗,“饭可以乱吃,人可不能认错。认错了人,场面可就难堪了。”

    李夫人脸色一白,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她啊,没见过晴晚,认错了人。”

    许望舒轻笑:“你见过,我到忘了,你跟康夫人是闺蜜。”

    她向来不喜康家那伙人,祖上富过几代,到了康晴晚父亲这辈已败落得差不多,却还硬撑着门面摆阔。

    康晴晚那孩子虽是她看着长大,可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耳濡目染,心思难免不够纯粹,她始终喜欢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