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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卖的馅儿,要搅到起胶,吃起来才弹牙,鲜汁饱满。”她一边做一边轻声说,周娘子在旁边认真看着,半点不敢走神。

    馅料拌好,她开始擀皮。

    面团是早就和好的烫面,醒得恰到好处,柔软筋道。

    她揪成均匀的小剂子,用擀面杖轻轻推开,擀成薄薄的圆皮,边缘略薄,中间稍厚,薄得能透见指尖,却又韧劲十足,不会一捏就破。

    包烧卖是个精细手艺,她左手托皮,右手放馅,指腹轻轻一拢,手腕微微用力,收口不封,露出一点馅心,翠绿笋丁点缀粉嫩肉馅,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小巧精致,看着就让人欢喜。

    “姑娘好巧的手!”周娘子忍不住赞道,“这烧卖包得比绣出来的还好看!”

    苏晚笑了笑,把包好的烧卖放进蒸笼,大火上汽,蒸一盏茶的工夫。

    趁着蒸烧卖的空当,她开始做荠菜虾仁羹。

    新鲜荠菜带着泥土清香,洗净后放入加了盐和油的沸水中焯水十秒,立刻捞出入凉水,保持翠绿不发黄,挤干水分后细细切碎,清香扑鼻。

    鲜活虾仁开背去虾线,晶莹剔透,用少许盐和淀粉轻轻抓匀,腌制片刻,锁住鲜嫩。

    锅里倒入熬了一夜的鲜浓鸡汤,大火烧开,下虾仁煮到微微蜷曲、通体粉嫩,再下荠菜碎。

    荠菜一下锅,清鲜的香气立刻飘散开来,混着鸡汤的醇厚,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最后淋入水淀粉勾芡,汤汁变得浓稠顺滑,绿白相间,赏心悦目。

    出锅前,淋几滴小磨香油,香气瞬间被激发,清鲜中带着醇厚。

    周娘子吸了吸鼻子,眼睛发亮,“好香,这味儿闻着就清爽,太适合春日吃了!”

    苏晚又做香椿拌豆腐,紫红香椿焯水变翠绿,切碎后香气浓烈;嫩豆腐切方正小丁,用开水烫一遍,去尽豆腥味,口感更嫩滑。

    香椿碎和豆腐丁轻轻放在一起,加细盐、少许冰糖提鲜、小磨香油增香,用勺背轻轻拌匀,不破坏豆腐的形状。

    这道菜最简单,却也最见食材的本味。

    香椿的浓烈霸道,豆腐的清雅柔和,两者相遇,相得益彰,一口下去,满口都是春日的鲜灵。

    最后一道樱桃肉,最费功夫,也最见功底。

    五花肉精选三层肥瘦相间,切成两厘米见方的均匀小块,焯水去尽血沫,肉质紧实不腥。

    锅里放少许底油,下冰糖小火慢炒,冰糖从雪白融化成浅黄,再化作琥珀色,最后翻成透亮深红,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细密均匀的小泡,糖色恰到好处。

    肉块下锅,快速翻炒,每一块都均匀地裹上糖色,表面渐渐变得红亮诱人,油光微微泛出,色泽像熟透的樱桃一般。

    加入葱姜、八角、少许陈年酱油,倒入黄酒和足量开水,没过肉块,小火慢炖。

    “这道菜要炖多久?”周娘子问。

    “半个时辰左右。”苏晚盖上锅盖,“炖到肉烂而不散,汤汁收浓挂肉,颜色就会变得像樱桃一样红亮剔透。”

    这时候,烧卖出锅了。

    蒸笼一掀,热气腾起,清香扑面而来。

    烧卖皮薄馅大,顶端微微张开,露出粉嫩的肉馅和翠绿的笋丁,像一朵朵小巧玲珑的花,晶莹剔透,看着就让人舍不得下口。

    周娘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轻轻咬了一口。

    烫得她连忙吹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皮薄而韧,馅鲜而弹,春笋的脆嫩混着肉香,鲜汁在舌尖流淌,一口下去,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

    “好吃!”周娘子连连点头,眼睛都亮了,“这烧卖真绝了,皮薄馅大,笋丁脆嫩,肉馅弹牙,比城里大酒楼的招牌点心还香!”

    苏晚笑道,“周娘子喜欢就好。”

    这时候,樱桃肉也炖得差不多了。她掀开锅盖,开大火收汁。

    汤汁渐渐浓稠,紧紧裹在每一块肉上,色泽红亮,晶莹剔透,真的像一颗颗饱满圆润的樱桃,油润发亮,却丝毫不显油腻。

    出锅装盘,撒上几粒翠绿的葱花,红绿相间,煞是好看。

    四道菜齐了,荠菜虾仁羹清鲜淡雅,绿白相间,香椿拌豆腐浓烈清雅,本味十足,春笋烧卖精致可口,小巧玲珑,樱桃肉红亮诱人,酸甜软糯。

    四道菜色、香、味、形俱全,春日意境十足。

    周娘子让人小心摆进食盒,亲自送去正院给夫人品尝。

    苏晚在灶房里静静等着,心里虽有几分忐忑,却也稳得住。

    她对自己的手艺,向来有把握。

    过了大约两刻钟,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笑着跑进来,脸蛋通红,语气兴奋,“周娘子!夫人说菜好吃极了!尤其是那道樱桃肉,夫人尝了连声称赞,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不腻不柴,酸甜适口,让问问姑娘是怎么做的!”

    苏晚松了口气,嘴角轻轻扬起。

    周娘子也高兴得合不拢嘴,“姑娘的手艺真是名不虚传!夫人说了,后日的春日宴,就请姑娘来掌勺。菜单就按姑娘今儿个做的这几道,再加些别的时令菜,姑娘看着办就好!”

    苏晚应下来,又与周娘子细细商定了后日的菜单、食材用量、上菜时辰、宴席人数,一切安排妥当,这才告辞出来。

    马车送她回到巷口,苏晚下了车,脚步轻快地往家走。春风拂面,花香阵阵,她心里满是安稳与欢喜。

    推开院门,林氏正在院子里晾衣裳,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眼神里满是关切,“晚儿,咋样?顺利不?夫人可满意?”

    “挺好的。”苏晚笑道,“夫人尝了菜,说好吃,后日让我去做春日家宴。”

    林氏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晚儿,你真给咱家长脸,咱们寻常人家,能被县令夫人看重,不容易啊!”

    苏晚心里也高兴,进灶房喝了碗凉白开,歇了片刻,又转身去了铺子照看。

    曹府春日宴的事定了下来,苏晚这几日便更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