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谢礼安下意识抬眸。
两人四目相对。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颇为嫌弃的说了一句，“看吧，每天都要为了一份蔬菜沙拉争的面红耳赤，真是没出息。”
江晚菀：“......”
下一秒。
她突然反应过来。
谢礼安刚才说什么？
每天？
那是不是意味着，谢礼安并没有陷入循环？
江晚菀快步走到他身边，“谢律师，我们谈谈。”
“哦？谈什么？”谢礼安徐徐喝了一口茶，“我的时薪可是五位数起步的。”
这男人...
明明已经这么有钱，还改不了贪财的毛病。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江晚菀沉吟两秒，开口，“这样吧，若是谢律师能帮到我，别说五位数的报酬，我可以直接付这个数。”
谢礼安挑了挑眉，“一百万？”
江晚菀点点头。
一百万而已，对她来说小意思。
谢礼安摩挲佛珠的手一顿，黑沉沉的眼眸中微微闪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
江晚菀解释，“谢律师帮了我这么多次，就当是之前的谢礼，再加这次的预付金，后续我再补你一百万，怎么样？”
“两百万？”谢礼安眼眸微抬，湛黑的眼眸摄住她，眸底一片不易察觉的暗色，他摇头轻笑，“江小姐倒是慷慨，就不怕我拿了钱不帮你？”
“谢律师是业界知名的金牌律师，总不至于毁了自己的名声。”江晚菀难得见谢礼安露出这种表情，面上乖乖巧巧，温软开口，“更何况，你帮我，其实也是在帮你自己。”
谢礼安放下茶杯。
“好啊，怎么帮？”
“这样吧，今天天气好，我想去后山逛逛，陪我一起。”
先试探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这么简单。”
“嗯。”
“乐意至极，走吧。”
......
后山。
江晚菀走在前面，谢礼安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听说后山的风景不错，谢律师这几天有来过吗？”
“昨天来过一趟。”
“来做什么？”江晚菀状似随意地开口，“散步吗？”
“嗯。”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江晚菀抬手摘下路边的一枝白梅，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试探对方，脑海里却再次传来一道微弱的机械音，她瞬间反应过来，试着呼唤系统，【系统，是你吗？】
一道杂音过后。
【宿主...检测到...稳定能量场...重连中...】
断断续续的机械音响起，比上次清晰不少。
江晚菀心头一喜，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继续往前走。
谢礼安察觉到她的异样，脚步微微放缓，与她并肩而行，“在想什么？脸色有些不太好。”
“没什么。”江晚菀避开他的目光，“就是觉得这里的空气挺好的，怪不得宋津之来了好几趟。”
谢礼安神情自若，“每天都摘白梅给你是吧？”
江晚菀一顿。
果然。
这个男人没有陷入循环。
但现在不是质疑他的时候。
【系统，能听清吗？为什么现在能连接上了？】
【宿主，谢礼安身边存在稳定能量场，中和了主系统的压制，我利用残留权限，暂时稳固了连接，但也只能维持一断时间...】
怪不得。
是因为谢礼安在身边，她才能顺利跟小系统连接上。
【那别浪费时间了，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怪异的现象？】
系统沉默几秒，解释道，【就像上次我跟你说的，主系统将任务目标好感值，视作世界运转的核心能量源，你的任务一旦完成，它将利用七天时间吞噬该能量，届时小世界将崩塌，所有人都会被抹杀。】
靠！
江晚菀想骂人。
辛辛苦苦完成攻略任务，到头来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少女深吸一口气，镇定道，【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完成的那些任务，每一次看似圆满的结局，其实都是在把这个世界往悬崖边推？】
【是，宿主每提升一点好感度，都是在给主系统输送养料，等好感度满额，任务判定终结，就是小世界毁灭的倒计时。】系统有些心虚道，【对不起，我也是刚刚才醒悟过来，原来主系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这个世界留活路，包括你，也包括我。】
江晚菀握紧拳头。
难怪这几天，周遭的怪事层出不穷。
溪水倒流，时间倒回，还有那些不断重复的剧情...
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
小世界在提前预警，也在提前崩溃。
想了想，她再次开口，【有没有办法，阻止小世界崩塌？】
系统似是在超负荷运转，声音里带着细碎的电流杂音。
【有，我用残留权限为宿主标记出一处...世界裂缝。】
【在哪里？】
【后山深处，一栋隐蔽旧宅被，那是世界核心最薄弱的点，里面还藏着关于宿主你真实身份的关键线索，能让你恢复记忆。】
恢复记忆？
江晚菀深吸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自己并不仅仅是绑定系统的任务者，而是另有身份，只可惜记忆成谜，那现在...
不等她细想，系统又拼尽全力，破解出一段被主系统层层加密的数据。
【还有...宿主...我查到谢礼安的真实身份了。】
江晚菀问，【他是什么人？】
【他是主系统投放的观察者，从一开始就被派来监控任务进程，监控整个小世界...】系统顿了顿，语气复杂，【但我只能破解到这里，无法确定他现在的立场，是仍忠于主系统，还是已经脱离了控制。】
江晚菀停下脚步。
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谢礼安恰好也看了过来。
风掀起他额前碎发，眼神平静深邃，看不出半分端倪。
观察者。
系统监控。
世界裂缝。
旧宅。
她的真实身份。
无数信息砸在脑海里。
江晚菀的思绪一片混乱。
原来她一直以为的例外，从一开始就是局中人。
她强装镇定，低声问，【系统，你确定吗？】
【数据不会出错。】系统声音开始变轻，【宿主，他能中和主系统压制，让我重连...或许就是观察者身份的证明，只是他是敌是友，只能靠宿主自己辨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