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菀慌忙把头埋进谢礼安肩头。
她闷声道，“好冷，能不能快点下山。”
谢礼安望着少女头盔边缘露出来的那戳呆毛，扣在她膝弯的五指用力，浅浅一笑。
“抱紧。”
“嗯。”
山上风雪渐大。
等两人回到车上的时候，江晚菀整张小脸红红的，连牙齿都忍不住的在打颤。
坐上副驾驶位，暖风勉强烘热了她冻僵的双手。
谢礼安从后座拿了条粉色绒毯，递给她。
江晚菀犹豫了一下，没接。
“怎么了？”
谢礼安问。
“我用这个，应该不合适吧？”
这颜色一看就是女生用的，而且出现在谢礼安车上，说明毯子的主人和他关系不一般，要么是女性朋友，要么...是女朋友。
她不敢用。
谢礼安像是猜出她心中所想，眉梢微挑，无言地看着她，“我单身，没有女朋友。”
嗯？
江晚菀眨眨眼。
男人宽肩窄腰，冷欲气质，言行举止间透着致命的性诱惑力。
这样的男人，会没有女朋友？
就算没有女朋友，他用粉色毯子也太...
江晚菀思绪乱飞。
瞄一眼毯子，又飞快扫了眼身侧的男人。
脸上的表情从纠结，疑惑，再到惊讶错愕。
不会吧？
难道他是0？
谢礼安知道她在想什么，娴熟的将毯子裹在她身上，指骨上移，轻敲了一下少女的额头，语气很淡，“这是上次帮一个客户打知识产权官司，赢了之后对方送的品牌谢礼，你以为是什么？”
脸上浮出一丝红晕，江晚菀别过脸，“我...我这不是有边界感嘛。”
“刚才在滑雪场指使我的时候，也没见你有边界感。”
江晚菀：“......”
“怎么？不是吗？”
“...可我付钱了啊。”少女咬了下唇，硬是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是我花钱雇的滑雪教练，我是老板，你是员工，我当然可以指使你。”
日薪十万。
还不允许她提要求？
谢礼安发动车子，侧头看她一眼，镜片后的眼眸含着浅笑，“好，知道了，老板。”
江晚菀脸颊腾的冒起一股热气。
不知道是因为他过于直白的言语，还是因为他几乎宠溺的笑。
谢礼安对待女人，向来绅士。
两人第一次见面，他请她喝酒，又帮她解围，没有丝毫逾越之举。
可今日的举动，反而让这份绅士变成游刃有余的撩拨。
想到这，心尖有种奇异的感觉逐渐蔓延。
......
半个小时后。
古色古香的餐厅内。
鎏金铜灯泄下暖黄的光，雅座之间用屏风隔开，尽显高雅。
谢礼安给江晚菀盛了一碗雪莲乌鸡汤，“试试？”
江晚菀接过，一脸好奇，“真没想到会有人在这里开中餐厅。”
少女指尖捏着白瓷碗沿，目光扫过四周。
雕花窗棂，水墨竹画，还有案几上的青瓷茶盏，样样都透着江南水乡的雅致，与瑞士街道的西洋建筑格格不入。
“最近应该是旅游旺季。”谢礼安用银勺撇去她碗沿的浮油，声音温润如玉，“来瑞士滑雪，还有看湖光山色的华人不少，估计是店主看准这份商机，才把馆子开得这么地道。”
江晚菀点点头。
好像也是。
想起上次在网上刷到的评论。
据说全世界每七个人中就有一个中国人。
你在国外用方言讲话都有可能有人回你一句。
还有人说，她在马尔代夫预定了海边浪漫龙虾晚餐，她吉林的，左边那桌辽宁的，右边黑龙江的，一瞬间给她干回了东北烧烤店。
中国人真的像在游戏里刷地图，遍布世界。
有太阳升起的地方就有中国人。
江晚菀拿汤勺抿了一口汤。
乌鸡的鲜甜混着雪莲的微甘，竟没有半分油腻感。
她放下汤勺，“谢律师常来吗？”
看刚才谢礼安跟老板熟络的样子，不像是偶然路过的客人。
谢礼安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偶尔会来，这家店的主厨是苏州人，做的本帮菜很合我的口味。”
他抬眼看向江晚菀，“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江晚菀托着下巴，幽幽叹了口气，“是吗？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
等任务完成，她就会回原世界。
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会成为回忆。
谢礼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是担心没有合适的滑雪教练？也是，那种随意放你鸽子的男人，下次再遇到，不必给他留面子。”
见对方面色严肃，江晚菀轻哼一声，“那是自然，我最讨厌的就是言而无信的男人。”
说完，少女语气轻了些，尾音上扬，“谢律师滑雪技术这么好，是不是也经常给人当教练？”
谢礼安肃穆神色消退了些，凌厉的轮廓线条柔和两分，他低低道，“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教笨蛋学员。”
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晚菀拿筷子的抖了抖。
可恶。
这男人是故意的吧？
她什么时候笨了？
“那你为什么给我当教练？”江晚菀揶揄的说，“为了钱？”
男人乌沉沉的黑眸中涌动着墨色，反问，“你觉得我缺钱？”
“不然呢？难不成谢律师是因为色令智昏？”江晚菀尝了一口甜点，点心屑不小心沾到嘴角，她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你这样衬得我很像那种...蛊惑人心的小妖精。”
“蛊惑人心的小妖精？”
谢礼安眼底的墨色更深沉了些，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落在她唇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圈。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倾身向前，故意道，“妹妹，你知道吗？小妖精可比你主动多了。”
江晚菀：“......”
脸颊热度攀升，连耳尖都红透了。
少女白了他一眼，下意识反驳，“谢律师真是见多识广，连小妖精什么样都知道。”
见她脸颊泛红，谢礼安换回正经话题，“这几天天气预报说会有暴雪，滑雪场海拔高，怕是会受影响。”
“啊？那就是说，明天不能滑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