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遍随身的小包，又摸了摸大衣口袋，这才恍然想起，刚才买咖啡的时候，好像把登机牌随手放在了柜台上。
江晚菀直叹自己太粗心。
她放下东西，刚要往咖啡区走，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江小姐，你是在找这个？”
江晚菀回头。
看到那人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平添几分斯文矜贵。
“谢律师？”
“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礼安上前，将手中的登机牌递给她。
“刚在柜台捡到的，看登机牌上的名字很熟悉，没想到真的是你。”
江晚菀伸手接过，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就听男人再次开口，“上次摔了蛋糕，这次丢了登机牌，江小姐的记性，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
“......”
江晚菀算是发现了。
这个世界的男人，身材好，颜值顶，就是这张嘴，简直跟淬了毒一样。
要是在以前。
她怎么也得好好怼他一番。
但现在...
她只想调戏他。
“是吗？”江晚菀收好东西，抬着忽闪忽闪的眼睛，狡黠一笑，“要不然怎么看出谢律师记性好呢？这点小事也能记到现在。”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身后是落地窗外洒进来的璀璨灯光。
在光影的照耀下，纤细身影像是镀了一层蜜。
谢礼安垂眸，无声笑笑。
“江小姐这是去度假？”
“算是吧。”江晚菀看了眼谢礼安身旁的行李箱，“谢律师要出差？”
“嗯。”
谢礼安应了一声，迈步往登机口走去。
好无趣的男人。
江晚菀想。
看上去是在故作清高。
几分真？
几分假？
见她站着不动，谢礼安回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江小姐好像跟我是同一航班，现在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十五分钟，再不登机，恐怕会误了行程。”
江晚菀反应过来，迈步跟上。
“这么巧？”
“谢律师也去瑞士？”
“是有案子吗？”
男人脚步一顿，江晚菀来不及停下，直接撞进他宽厚的后背。
“啊...”
她闷哼一声，下意识伸手攥住对方的手臂，稳住身形。
谢礼安转身。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男人视线下移，落在她纤细软白的指尖，此时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走路的时候记得看前面。”
“哦。”
江晚菀后退半步。
见他眉头轻蹙，连忙松开手。
“不好意思。”
“刚才没注意。”
少女揉了揉额头。
她想顶他几句，又忌惮他的气场，只能小小声地嘀咕，“还不是你突然停下的，刹车都来不及，还怪我？律界阎王，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难怪没女人喜欢。”
“你说什么？”
谢礼安眉头一皱。
江晚菀瞬间敛起脸上的悻悻，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啊？我说什么了吗？”
“肯定是你听错了。”
“快走吧。”
说着，侧身越过谢礼安，往登机口走。
却不想下一秒，手腕被拽住。
谢礼安眉梢微挑，戏谑道，“原来你在外面都是这样评价我的。”
“？！”
江晚菀神情尴尬。
没想到谢礼安听力这么好，她就随便嘀咕几句，就被他一字不落全听了去。
谢礼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隔着半米的距离。
气氛微妙。
江晚菀下意识想呼叫系统，又后知后觉想起，出发前为了摆脱系统的监控，她强制切断了连接，按照规则，需要三天才能恢复。
这下好了，靠山没了。
谢礼安气势太强，又是知名的大律师，靠嘴皮她就算是说烂嘴也比不过他。
憋了半天，她打算恶人先告状。
“是谢律师不懂怜香惜玉。”
“要是换做其他男人，肯定会先关心我有没有撞疼。”
“哪像你，一点风度都没有。”
谢礼安一挑眉，视线落在少女额头，那里有些微微泛红，是刚才撞在他后背的痕迹。
他眸色微暗，竟鬼使神差抬手，指尖轻轻覆在了那片泛红的肌肤上。
“撞疼了？”
低沉的嗓音。
带着凉意的指腹。
廊桥外的月光斜斜淌进来，江晚菀的心砰砰直跳。
可恶！
她在紧张什么？
“不...不疼。”
江晚菀偏头躲开他的触碰，一本正经瞎说，“只是轻轻碰到而已，我哪有这么娇气。”
“那你还骂我？”
“我没骂你。”
少女抿着唇，说这句话时莫名带了点委屈巴巴的意味。
谢礼安轻声哼笑，“难不成你是在夸我？”
知道自己说不过他，江晚菀干脆闭嘴。
谢礼安看着少女心虚的模样，笑得无奈。
他问她这几句，不过是在逗她。
外人怎么评价他，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但他看她着急狡辩的样子，觉得有趣，就像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连带着他沉寂多年的心，都跟着泛起了波澜。
“你要在那站多久？”
机场广播开始进行最后的登机提醒。
谢礼安单手插兜，拉着行李箱，脚步没停，只侧过头睨了她一眼，提醒道，“走了，错过这班航班，去瑞士的机票，要两天后才有，我毕竟是律界阎王，又不招女人喜欢，自然没义务陪你耗在机场改签。”
这男人真冷漠。
江晚菀撇了撇嘴。
看着谢礼安潇洒前行的背影，她又把律界阎王的名号在心里骂了八百遍。
......
机舱内。
江晚菀看了眼位置。
她怎么会这么倒霉，居然跟律界阎王坐一起。
“小姐，您要的毯子。”
空姐递过来一条绒毯。
“谢谢。”
江晚菀伸手接过，余光不经意撇了眼身侧的谢礼安。
白衬衣袖口一尘不染，骨节分明的修长食指按在笔记本电脑上。
严肃认真的模样，和刚才在廊桥上调戏她时，判若两人。
江晚菀疑惑。
传闻谢礼安能在庭审上连续对峙十几个小时，还说他经手的案子从无败绩，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看来是真的。
她正看得出神，身旁的男人忽然停了手。
“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