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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当年意外落水,是因为沈在舟?

    季松泠瞥了眼沈在舟。

    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沈总还真是大方。”

    “你就不怕被人当面揭露你男小三的身份?”

    沈在舟眸色沉静而深幽,很难让人参透其中的成分。

    (如果我没记错,季少跟晚晚好像还没正式订婚?)

    没有订婚,那便意味着江晚菀是自由的,她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追求,不需要有情感负担,也不用扭捏和矫情,只要她愿意,谁是男小三还不一定。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江晚菀单手托腮。

    哎!

    还真是难搞。

    实在不行,让这两人下车打一架吧,也好过这么僵着。

    “没订婚又如何?”季松泠哼道,“她愿意承认我是他未婚夫,你呢?什么都不是。”

    沈在舟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侧过头亲了亲少女的眼尾。

    (宝宝,我回公司处理点事,先送你回家。)

    (周日晚上,我来接你。)

    男人语气礼貌,丝毫没有被季松泠的挑衅勾起半分不满,仿佛对面的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他的世界里,只装得下眼前这抹娇软的身影。

    季松泠:“......”

    他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讨厌沈在舟。

    不是因为他撬墙角的行径有多卑劣,而是这副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姿态。

    就像他费尽心机挥出一拳,结果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威慑力。

    怎么就那么能装。

    难道他一点都不生气?

    没想到下一秒,沈在舟突然看了过来,不复刚才对江晚菀的态度,那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待死物,漆黑的眸子让人发渗。

    季松泠心中冷笑。

    果然。

    沈在舟这个装货。

    没名没份,还死缠着不放。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简直比裴季远还讨厌。

    此时。

    正在办公室处理教案的裴季远,打了个喷嚏。

    门口打扫卫生的阿姨抬起头,笑着调侃,“裴教授,这大白天的打喷嚏,怕是有小姑娘在想你呢?”

    裴季远握着笔的手顿了下,想到什么,拿起手机。

    【在做什么?】

    五分钟过去。

    没有任何回复。

    裴季远想打个电话问问,又想起江晚菀说的,今天想在家里好好睡一觉,指尖转了转,又把电话号码改成了家里的座机。

    嘟...

    电话接通。

    赵姨,“您好,找哪位?”

    ......

    悦府别墅。

    季松泠看着江晚菀纤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拿出烟,食指在烟盒尾端敲了敲,抽出一根烟,咬在唇间,接着掏出打火机。

    蓝色火苗燃起。

    他深深吸了一口,两指夹着烟拿下来,缓步靠近沈在舟。

    青灰色烟雾袅绕,将他的眉眼衬得愈发清冷。

    “沈在舟,现在人不在,不用装哑巴了吧。”

    沈在舟单手插兜,睨了一眼别墅的方向,转身就走。

    “心虚了?”

    “怕她知道你是装的?”

    空气陷入死寂。

    沈在舟回头,脸上笑容完美,却像是覆盖着一层虚伪的假象,说话更为直接,话语中的威胁毫不掩饰。

    “听说EK集团上周提交了城西科创园项目投标书。”

    “不知道EK集团的资金链,能不能撑得起和沈氏的竞价。”

    季松泠夹着烟的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隔着缭绕的烟雾,他噙在嘴角的淡笑有种轻肆的戏谑,“怎么?没人告诉过你,靠商业手段抢女人,很掉价吗?”

    “掉价?”沈在舟淡淡撩起眼皮,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总比某些人用未婚夫的名义捆绑她,让她心烦来得强。”

    季松泠磨了磨牙。

    这家伙...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脸上表情倏然一变,转而变得意味深长。

    他没有告诉沈在舟,江晚菀可没他想象的那么单纯,她就是个擅长勾人的小狐狸,身边的男人也不至他们两个,光是他知道的,就能凑足一桌麻将,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见过面的小五,小六...

    “沈在舟,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季松泠慢条斯理抖掉烟灰,微眯着眼,开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装哑巴?”

    沈在舟蹙眉,“跟你没关系。”

    “因为那件事?”

    当年,江家因一项足以颠覆行业的核心技术,遭商业对手嫉妒,对方铤而走险,试图绑架江晚菀来要挟江家,却不想被沈在舟意外撞见,双方争执中,江晚菀意外落水,而他被后方疾驰而来的货车撞倒。

    这场意外让沈在舟休养了大半年,后来便对外宣称伤到喉神经,从此失声。

    可季松泠查到的消息却是,国外顶尖喉科专家早已看过他的诊疗报告,那点创伤根本不足以让他失语。

    沈在舟不过是借着这场意外,将自己很好的伪装起来。

    更何况,因为不能开口说话,他就能将自己处于弱势,避免了很多商业竞争对手的明枪暗箭,甚至在江晚菀面前,也能凭着这份残缺换来她不自觉的迁就和温柔。

    毕竟,谁会对一个沉默寡言,带着旧伤的男人设防?

    论心机,真是无人能及。

    可惜没人知道,当年那场绑架的背后指使者,其实就是沈家。

    沈在舟指尖一顿,纤长的睫翼垂下,在眼下洒落一片阴影。

    半晌。

    男人微微勾唇,脸上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季松泠,我只提醒你一次。”

    沈在舟漫不经心的撩起眼皮,平静的语调下,眼神像蛰伏在暗夜里的猛兽,带着致命的威慑力,“我不喜欢从你嘴里听到这件事。”

    “还有,别试图拆穿我。”

    “代价你承受不起。”

    季松泠衔着烟,样子懒散,他嗓音里短促的轻笑一声。

    啧。

    这死疯子。

    刚要开口,又听见沈在舟淡声开口,“她说过,不喜欢男人抽烟。”

    “......”

    季松泠掐了烟,眯起眼睛,沉默半晌忽地扯出一个笑容。

    “是不喜欢男人抽烟,还是怕沾染上你的味道?”

    沈在舟神色淡淡,似乎并不关心。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奔驰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

    裴季远从容下车。

    浅蓝色衬衣,黑色裤子,领口微敞。

    看起来禁欲又高贵。

    “这么巧,都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