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菀疑惑，“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一份心意，希望江小姐千万不要嫌弃。）
江晚菀一愣，“送我的？”
沈在舟笑，（...也可以算是，为上次险些撞到你的事，补的一份歉意。）
江晚菀心里有些惊讶，沈在舟还挺会？
她看着那个丝绒盒子。
黑色绒面质感细腻，边角绣着一圈银线，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
打开盒子，是一条紫钻手链，精致华美，又不失灵动，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透着柔和的光泽。
江晚菀收回视线，落在沈在舟脸上。
“沈总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猜到沈在舟的目的，应该不是致歉那么简单。
果然。
男人放下水杯，眸色微滞的看向她。
像是在斟酌什么很难开口的事。
江晚菀问，“是不方便说吗？”
沈在舟本来想直接摇头。
想了下，还是写下来。
（下个月沈家有个商业宴会，我想请你当我的女伴。）
怕江晚菀误会，沈在舟解释道，（老爷子年纪大了，想在宴会上给我安排相亲，我没办法，才想着请你帮忙应付一下，不过你放心，只是走个过场，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相亲？
没想到堂堂沈氏总裁，也有被催婚的苦恼。
江晚菀忍不住想笑。
果然，有些人自己结婚了，就开始催别人结婚，搞的婚姻像什么传销组织，必须要发展下线才行。
只是...
沈家的商业宴会，必定会有很多商界名流和世家名媛到场，说不定还会遇到不少认识的人。
而且白晓梅上次就想逼着她参加，说明她也会来。
要是误会她跟沈在舟的关系，那就麻烦了。
她想说“不行。”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短短几分钟内，江晚菀的心像被塞了一团乱麻，反复拉扯着。
一边是怕白晓梅误会生事，可另一边，沈在舟又是真心实意请她帮忙，就这么一盆冷水浇上去......好像也不太好？
“行吧。”
江晚菀考虑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不过是应付一场宴会而已，她什么场合没见过？
到时候躲着白晓梅点，糊弄过去就行了。
正好，可以花钱多买几件礼服。
沈在舟沉默。
本来以为她会拒绝，甚至已经想好了另一套说服方案，却没料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他抬眸，静静看着她。
少女眼眸涟涟，肤白唇红，看上去特别纯，但要说她纯，漂亮的唇角又沾着点水渍，莹润润的，扑面而来的色欲几乎让人窒息。
俗话说人看到什么，取决于内心想的是什么。
沈在舟假装拿纸巾擦嘴，吐出一口灼热难耐的呼吸。
这顿饭吃得格外愉快。
虽然沈在舟无法开口说话，两人全程只能靠ipad打字聊天，却丝毫不影响交流的氛围。
江晚菀甚至觉得，沈在舟可能是这个小世界里难得的正常男人，除了生理上不能说话这一点，他都没有其他有钱人身上常见的傲慢或浮夸，待人温和又妥帖，更不会像那几位男主一样疯批阴湿。
嗯。
作为男配也挺好的。
......
深夜。
高级公寓顶层。
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指尖夹着半支未燃尽的烟，猩红火点在浓稠夜色里明明灭灭。
助理敲门进来，迟疑了一下，“沈总，您叫我？”
沈在舟眼神平静，掐了烟。
助理会意道：“您放心，我会派人盯着江小姐身边的人，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沈在舟摆手，示意他出去。
“是。”
江晚菀...
她来了。
她真可爱，闻起来好香。
为什么不能听话些，只看我一个人呢。
只和我说话就足够了。
没关系。
我有的是时间。
亲爱的小乖乖。
叩叩叩...
有人敲门。
沈在舟皱了皱眉。
转身看到季松泠推门进来，看上去像是心情极好，连嘴角的笑容带着些漫不经心，他单手把玩着打火机，笑着调侃，“听瞿助理说，沈总今天亲自为一位女生挑选了礼物，真是难得。”
沈在舟面色平静，在沙发上坐下。
季松泠也不客气，长腿交叠放松地靠进沙发里，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夹着烟的右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朝他挑了挑眉。
“不知是哪位大小姐，能入沈总的眼？”
沈在舟没说话，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视线落在茶几那本摊开的旧相册上。
封皮已经磨损，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照片，最底下那张隐约能看到一个四五岁小姑娘的侧影。
“所以？”季松泠垂眸往旧相册上瞥了眼，“她到底是谁啊？”
沈在舟掀起的黑眸带着冷意，失去跟他交谈的耐性，（两个丑闻，你自己挑一个，要是有选择困难症，也可以两个都选。）
“丑闻？”季松泠指尖夹着烟，轻轻弹了弹烟灰，无所谓的笑笑，“我不就是季家的丑闻？会在乎再多两条？再说了，外界都笑我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觉得我争不过那些所谓的正统，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季家那把交椅，最后落在谁手里。”
说着，身体微微前倾，毫不掩饰自己的倨傲和嚣张，“其实我们是同类人，不是吗？”
沈在舟眼神不悦地盯了季松泠一会，拿出手机。
不过半分钟，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进来，轻轻放在茶几中央，躬身道，“沈总，这是您要的东西”，随后安静退出去，顺手带上门。
沈在舟抬手将文件袋往季松泠面前推了推。
季松泠把烟掐灭在灭烟筒里，抽出文件瞄了一眼，嘴角勾着弧线，那点笑却极其散漫，浮在表面不从心上过，“我能理解，沈总身处权力之巅，却口不能言，为此沈氏上下有多少人盯着你的位置，自然就不能有半分软肋和破绽，更不应该对一个女人动心。”
沈在舟瞥他一眼，没说话。
“好了，晚安。”
季松泠单手插兜，转身潇洒的走了。
背过身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鸷。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沈在舟和哑巴，根本就搭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