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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以朗将人跟丢

    “比如他有什么难以言说的癖好?”

    闻言,京墨清澈的眸子布满思虑,仔细的想想,依旧诚恳的摇了摇头。

    “哎呀……你这木头……”

    泽澄笑的有些无奈,手肘怼了一下他的胳膊,凑向京墨耳边,小声打趣道“就是……蒋别知跟他那小厮……”

    只短短几个字……尽是暧昧与提点。

    瞬间又让京墨睁大了眸,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看泽澄,又看看端坐在那里不语的相爷。

    随即狠狠一拍脑门儿“天啊……他跟他那小厮竟是这样关系!”

    “哎……不对!”京墨说着眉头一蹙,连忙拽紧泽澄,声音带着急。

    “今夜你也去盯了蒋别知跟那小厮,才得来那小厮要送信的消息!”

    “你这般堂而皇之的去探蒋府,我派去的暗卫竟都没发现你吗?”

    听着这焦急又较真儿,不敢置信的问话……

    泽澄笑意更加控制不住,却还很够义气的使劲憋着,顿了顿才回道。

    “八成……你派去的人应该在探查府院别的地方吧!”

    “我呸……”

    京墨这回可是真急了,拍了拍后脑勺,瞬间郁闷的不成样子……

    猛地他一拍大腿,正色道“不行,我得去好好收拾收拾那些不成器,大意的王八犊子们!”

    “全都这样办差,那还了得……”

    说着,京墨连忙冲裴钦行了个礼“相爷,天亮之时我就回来,不会误事!”

    话音刚落,便着急忙慌的开门往外跑去……

    “墨啊,你那暗卫看不到我也正常……”

    “我是钻狗洞进去的……正好避开了他们!”泽澄冲着他的背影打趣喊道。

    “别扯……”

    京墨快步如飞,直接冲后面摇了摇手,走到一面墙处,轻身一跃便不见了身影!

    “你也是……干嘛非得与京墨贫!”

    “呵呵……属下这不是给他提个醒嘛!”

    泽澄轻轻一笑……

    裴钦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外面依旧漆黑的夜色,有些担忧“以朗这次的速度倒是比以往慢了一些……”

    “差不多白日晌午就能到了……”

    泽澄闻言褪下去笑意,也有些担忧起来,可是按以朗的伸手来说,实在也不像是会出什么事的!

    “行了,又忙活一夜,你先回去歇会吧!”裴钦收回视线,垂下眸子,按了按疲惫的眉心。

    “属下陪着相爷吧……”

    泽澄实在有些不放心,让此刻心烦意乱满是担忧的相爷一个人呆着!

    “快去吧……本相无事!”

    裴钦摆了摆手,泽澄俯身行礼,退了下去,却在打开书房门的那刻,身后又传来了他们相爷的声音。

    “别忘了将那姑娘送到京墨房里去……”

    “诺……”

    书房门被轻轻合上,一时间只剩下裴钦坐在桌案之后。

    蓦地……

    他站起身,走到窗棂前,看向那月色,手不自觉握紧了。

    现在就等那小厮前去送信,希望能顺利的摸到那贼人老巢,将阿元救出!

    ……

    地下水牢。

    郗元醒来的时候,已身处水牢之中。

    被浸盐抽打的肌肤,此刻又沾了凉水,那伤口之处更是钻心的疼!

    “这位姐姐,你还好吗?”

    辞砚红着眼睛,将郗元揽在了怀里,语气满是担忧焦急。

    “咳咳咳……”

    还未等答话,胸腔便涌起一阵剧烈咳嗽,震得郗元小脸又白上几分。

    忍着那股疼,尽力握住辞砚的手,安慰的回应她一笑。

    “目前还死不了……”

    “姐姐,我们真逃不出去了吗?”

    辞砚悲从心中来,豆大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虚弱的小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这颤抖……不仅是因为寒冷,更是因为恐惧与绝望!

    “会的……我相信我们会逃出去的!”

    郗元也红了眼睛,尽力挣扎直起身子,满是血污的手伸过去,给辞砚擦了擦泪,干裂的唇边扬起一抹弧度,声音淡的像是羽毛。

    “所以……我们都要撑下去才好!”

    说着,郗元目光不经意瞟了眼水牢边上,下一刻,眼眸瞬间惊恐的睁大!

    一双本就干裂的唇,此刻更因猛然张开而渗出血丝。

    “她……她……”

    郗元脸色更白下去,红肿不已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不远处,安静躺在那里几乎没声息的女子,不禁哽咽起来。

    “她还活着吗?”

    “呜呜呜……”辞砚也随着望过去,却又被吓得哭出声来,慌张的直摇头。

    “我不知道……那姑娘被扔进来的时候,就满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甚至都看不到她在喘气……”

    辞砚哭着,越说越害怕起来,忙躲进郗元的颈窝,狠狠闭上了眼。

    郗元哽咽的深吸一口气……

    那浑身是血的姑娘正是莺儿!

    她此刻的脸色就仿佛死人一般!

    正如辞砚所说,根本看不到她胸膛在起伏……

    可这样也好不是吗?

    断了双手,双脚……

    又没及时救治,如何能活呢?

    只怕疼也会让她疼死,因此丧命!

    郗元也不禁浑身颤抖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惨不忍睹的手……

    又睨着怀里颤抖不已的辞砚,以及周围皆是瑟缩在一起的姑娘。

    郗元的心愈发冷下去的同时,也愈发坚定下来……

    但凡有一丝能跑掉的机会,她都要尽力一试!

    她不能认命,更不能让自己以及这些姑娘的命,都跟那莺儿一样,鲜活的生命就此饮恨而去!

    ……

    又是一夜无眠。

    裴钦就这样怔怔的在桌案之后坐了一宿,饶是闭着眼,却依旧能感到心惊肉跳!

    有好几次……

    他都硬生生压下去想夺门而出,跑到那西边荒凉之地寻找郗元的冲动!

    天色明明已亮,却觉得越发难熬!

    一阵有规律的叩门声响起,随后泽澄一脸正色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站在那紫檀木桌案之前,动了动唇却依旧没发出声音。

    “何事?”

    裴钦依旧闭着眼,光是听声也不难知道此刻站与他隔案而立的人是谁。

    “相爷……以朗刚到了,此刻正跪在外面!”

    这句话宛若惊雷一般,瞬间让裴钦睁开了眼……

    原本歪在那里的身子连忙直起来,声音都带了希冀“以朗到了?他不进来回话,还跪在外面作何?”

    “是……请罪……”

    “请罪?”裴钦下意识反问道。

    待反应过来,修长的身子“嗖”一下就站了起来。

    几乎是一阵风一般,连忙就将书房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

    正是以朗带着手下,黑压压的跪了一片!

    “大人,以朗办事不利,方才竟跟丢了那贼人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