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有什么难以言说的癖好?”
闻言,京墨清澈的眸子布满思虑,仔细的想想,依旧诚恳的摇了摇头。
“哎呀……你这木头……”
泽澄笑的有些无奈,手肘怼了一下他的胳膊,凑向京墨耳边,小声打趣道“就是……蒋别知跟他那小厮……”
只短短几个字……尽是暧昧与提点。
瞬间又让京墨睁大了眸,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看泽澄,又看看端坐在那里不语的相爷。
随即狠狠一拍脑门儿“天啊……他跟他那小厮竟是这样关系!”
“哎……不对!”京墨说着眉头一蹙,连忙拽紧泽澄,声音带着急。
“今夜你也去盯了蒋别知跟那小厮,才得来那小厮要送信的消息!”
“你这般堂而皇之的去探蒋府,我派去的暗卫竟都没发现你吗?”
听着这焦急又较真儿,不敢置信的问话……
泽澄笑意更加控制不住,却还很够义气的使劲憋着,顿了顿才回道。
“八成……你派去的人应该在探查府院别的地方吧!”
“我呸……”
京墨这回可是真急了,拍了拍后脑勺,瞬间郁闷的不成样子……
猛地他一拍大腿,正色道“不行,我得去好好收拾收拾那些不成器,大意的王八犊子们!”
“全都这样办差,那还了得……”
说着,京墨连忙冲裴钦行了个礼“相爷,天亮之时我就回来,不会误事!”
话音刚落,便着急忙慌的开门往外跑去……
“墨啊,你那暗卫看不到我也正常……”
“我是钻狗洞进去的……正好避开了他们!”泽澄冲着他的背影打趣喊道。
“别扯……”
京墨快步如飞,直接冲后面摇了摇手,走到一面墙处,轻身一跃便不见了身影!
“你也是……干嘛非得与京墨贫!”
“呵呵……属下这不是给他提个醒嘛!”
泽澄轻轻一笑……
裴钦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外面依旧漆黑的夜色,有些担忧“以朗这次的速度倒是比以往慢了一些……”
“差不多白日晌午就能到了……”
泽澄闻言褪下去笑意,也有些担忧起来,可是按以朗的伸手来说,实在也不像是会出什么事的!
“行了,又忙活一夜,你先回去歇会吧!”裴钦收回视线,垂下眸子,按了按疲惫的眉心。
“属下陪着相爷吧……”
泽澄实在有些不放心,让此刻心烦意乱满是担忧的相爷一个人呆着!
“快去吧……本相无事!”
裴钦摆了摆手,泽澄俯身行礼,退了下去,却在打开书房门的那刻,身后又传来了他们相爷的声音。
“别忘了将那姑娘送到京墨房里去……”
“诺……”
书房门被轻轻合上,一时间只剩下裴钦坐在桌案之后。
蓦地……
他站起身,走到窗棂前,看向那月色,手不自觉握紧了。
现在就等那小厮前去送信,希望能顺利的摸到那贼人老巢,将阿元救出!
……
地下水牢。
郗元醒来的时候,已身处水牢之中。
被浸盐抽打的肌肤,此刻又沾了凉水,那伤口之处更是钻心的疼!
“这位姐姐,你还好吗?”
辞砚红着眼睛,将郗元揽在了怀里,语气满是担忧焦急。
“咳咳咳……”
还未等答话,胸腔便涌起一阵剧烈咳嗽,震得郗元小脸又白上几分。
忍着那股疼,尽力握住辞砚的手,安慰的回应她一笑。
“目前还死不了……”
“姐姐,我们真逃不出去了吗?”
辞砚悲从心中来,豆大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虚弱的小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这颤抖……不仅是因为寒冷,更是因为恐惧与绝望!
“会的……我相信我们会逃出去的!”
郗元也红了眼睛,尽力挣扎直起身子,满是血污的手伸过去,给辞砚擦了擦泪,干裂的唇边扬起一抹弧度,声音淡的像是羽毛。
“所以……我们都要撑下去才好!”
说着,郗元目光不经意瞟了眼水牢边上,下一刻,眼眸瞬间惊恐的睁大!
一双本就干裂的唇,此刻更因猛然张开而渗出血丝。
“她……她……”
郗元脸色更白下去,红肿不已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不远处,安静躺在那里几乎没声息的女子,不禁哽咽起来。
“她还活着吗?”
“呜呜呜……”辞砚也随着望过去,却又被吓得哭出声来,慌张的直摇头。
“我不知道……那姑娘被扔进来的时候,就满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甚至都看不到她在喘气……”
辞砚哭着,越说越害怕起来,忙躲进郗元的颈窝,狠狠闭上了眼。
郗元哽咽的深吸一口气……
那浑身是血的姑娘正是莺儿!
她此刻的脸色就仿佛死人一般!
正如辞砚所说,根本看不到她胸膛在起伏……
可这样也好不是吗?
断了双手,双脚……
又没及时救治,如何能活呢?
只怕疼也会让她疼死,因此丧命!
郗元也不禁浑身颤抖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惨不忍睹的手……
又睨着怀里颤抖不已的辞砚,以及周围皆是瑟缩在一起的姑娘。
郗元的心愈发冷下去的同时,也愈发坚定下来……
但凡有一丝能跑掉的机会,她都要尽力一试!
她不能认命,更不能让自己以及这些姑娘的命,都跟那莺儿一样,鲜活的生命就此饮恨而去!
……
又是一夜无眠。
裴钦就这样怔怔的在桌案之后坐了一宿,饶是闭着眼,却依旧能感到心惊肉跳!
有好几次……
他都硬生生压下去想夺门而出,跑到那西边荒凉之地寻找郗元的冲动!
天色明明已亮,却觉得越发难熬!
一阵有规律的叩门声响起,随后泽澄一脸正色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站在那紫檀木桌案之前,动了动唇却依旧没发出声音。
“何事?”
裴钦依旧闭着眼,光是听声也不难知道此刻站与他隔案而立的人是谁。
“相爷……以朗刚到了,此刻正跪在外面!”
这句话宛若惊雷一般,瞬间让裴钦睁开了眼……
原本歪在那里的身子连忙直起来,声音都带了希冀“以朗到了?他不进来回话,还跪在外面作何?”
“是……请罪……”
“请罪?”裴钦下意识反问道。
待反应过来,修长的身子“嗖”一下就站了起来。
几乎是一阵风一般,连忙就将书房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
正是以朗带着手下,黑压压的跪了一片!
“大人,以朗办事不利,方才竟跟丢了那贼人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