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崇礼将两份炼制真灵丹的灵药依次摆在牧炎和青衣男子面前。
牧炎深吸一口气，再次仔细检查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灵药，确认无误后，缓缓点头。
“开始吧。”
青衣男子语气平淡，率先将灵药投入了炼丹炉之中。
牧炎不敢怠慢，立刻激活了面前炼丹炉上的炉火阵法。
炉温迅速升高，他立刻投入第一味主药——星纹草。
这是真灵丹的核心，对火候的要求极为微妙，过早投入药力会逸散，过晚则难以激发全部药性。
牧炎回忆着炼制真灵草的步骤，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炉火包裹住星纹草，能清晰地感觉到药力在炉火中翻腾。
或许是压力使然，牧炎觉得提炼的过程比平时炼制筑基丹时更加耗费心神。
他必须全神贯注，用远超昨夜练习时的专注力去感知药力的变化。
反观对面的青衣男子，动作却如行云流水。
他似乎对真灵丹的炼制过程早已烂熟于心，投入灵药的时机精准无比，炉火的控制更是妙到毫巅。
一份份灵药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有条不紊地进入丹炉，迅速被炉火包裹、炼化、提纯。
整个过程高效迅速，与牧炎的谨慎和迟缓截然相反。
时间在丹火的跳跃和药香隐隐的弥漫中流逝。
牧炎的额角再次渗出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提炼星纹草耗费了他比预期更多的时间，紧接着投入辅药凝露花时，灵力输出出现了一次细微的波动。
他心头一紧，连忙稳住心神，努力去抚平这丝波动，确保药液药性不被破坏，但这无疑又让他落后了一截。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青衣男子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灵药的提炼，药液精华在丹炉内开始进行初步的融合，淡淡的青色光晕透过炉壁隐约可见。
而他自己，还剩好些灵药没有投入炉中。
“专心！”牧炎在心中低喝一声，强行压下焦虑，集中全部精力投入接下来的炼化药力的步骤。
这是真灵丹成败的关键，也是他唯一可能在品质上挽回的机会。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数种提炼好的药液药性，这就如同走在悬崖峭壁，精神力高度凝聚，试图让它们完美交融。
然而，这种精细操作对牧炎状态的消耗是恐怖的，牧炎感到脑袋阵阵发沉，操纵灵力的神识也仿佛被无形的阻力牵扯。
就在牧炎艰难地进行着药液融合，才刚刚达到融合中期，丹炉内勉强形成一团不稳定的药液漩涡时。
对面的青衣男子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他双手掐诀，一道更为精纯凝练的灵力打入丹炉。
“嗡……”
一声低沉而悦耳的嗡鸣声自青衣男子的丹炉中传出，炉顶的孔洞中泄出一缕更加浓郁、令人精神一振的青色丹香。
成了！
青衣男子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缓缓收回灵力。
炉火阵法随之熄灭，只余下丹炉本身散发的温润光泽和那盘旋不散的丹香。
他抬手一招，炉盖应声而起。
三枚圆润的青色丹药，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散发着充沛的灵力波动，稳稳地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而此刻，牧炎的丹炉内，那团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药液漩涡还在缓缓旋转，距离最终的凝丹成型，尚有相当的距离。
孙崇礼见状，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声音拔高了几分：“会长大人神乎其技！这么快就炼制成功了！这真灵丹的品质一看就非凡品！”
青衣男子没有理会孙崇礼的马屁，他的目光落在了仍在苦苦坚持的牧炎身上。
看着牧炎疲惫不堪却依然倔强地维持着灵力输出，试图完成炼丹的样子，他眼中那份欣赏之色反而更浓了。
能在如此劣势下还在苦苦坚持，牧炎的韧性超乎他的想象，确实值得他如此费心。
他静静地等待着，并未出声打扰，这是他对炼丹师这个职业的尊重。
祠堂内的牧氏族人，则个个脸色凝重，屏住了呼吸，担忧地看着场中那个倔强的身影。
牧炎的落后与青衣男子之间的差距，哪怕是牧父都能看出来，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两个时辰后，牧炎终于将药液凝结成丹，他将炼丹炉打开。
他虽成功炼制出了真灵丹，但他依旧输给了青衣男子。
相同的灵药，青衣男子一共炼制出三枚真灵丹，而牧炎的炼丹炉中只有一枚真灵丹。
在牧炎将药液凝结成丹的过程中，因为没有把控好时机，凝结成丹的过程中药性流失了很大一部分，最后导致只炼制出一枚真灵丹。
“我输了……”牧炎看向青衣男子，青衣男子并未说什么打击牧炎的话。
“这一局你输给我很正常，毕竟你炼制真灵丹的次数并不多，现在我们打平手了，就差最后一局。”
牧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觉得最后一局他也是必败无疑，这青衣男子的炼丹经验明显要比他丰富许多。
“牧炎，加油啊！”一旁的牧氏弟子看出了牧炎的颓色，当即出声鼓励。
牧炎抬头看向他。
周围的牧氏弟子和牧氏长老都纷纷开口了，“牧炎，别放弃，只输了一局罢了，我们还有机会。”
“是啊！我们还有机会赢，炼制真灵丹是他的强项罢了，炼制一种你们都没有炼制过的丹药，你一定可以超过他的。”
“炎儿！”牧父盯着牧炎的双眼认真道：“就算是输了我们也不会怪你的，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没有这灵米，我们牧氏一族还能垮了不成？大不了我们再回去赶海，我们牧氏一族也是靠赶海发家的。”
牧炎紧捏着拳头，他用力点了点头。
蛟龙的声音也在牧炎的脑海里响起，“牧炎，你心中的杂念太多了。”
“第一次你炼制筑基丹时，你很自信，你心无旁骛。”
“第二次你炼制真灵丹时，却开始怀疑自己，畏惧输赢，你的精神还始终不能集中，老是关注他的炼丹速度。”
“他第一局即便是故意输给你，也影响到了你后面的心态，现在你要调整过来，坚定炼丹的信念，别让一切功亏一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