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观海走上前,目光落在了孙淼胸前的藤蔓徽记:“青藤会?没听说过。”
“不过阁下若真想‘谢’我们,不如告诉我们,你为何独自一人招惹上这赤瞳鳞蜥?又或者,你刚才想溜走,是急着去哪里报信?”
孙淼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按在了储物袋上:“三位道友何出此言?在下只是想尽快疗伤……”
眼见牧清扬三人朝着他靠近,孙淼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竹筒,竹筒飞向天空炸开,一道青色的藤蔓虚影在天空中组合而成。
牧清扬神色一变,“不好,他在报信!周围可能有他的同伙。”
孙淼使用竹筒后就头也不回的施展身法逃离,生怕被牧清扬三人追上。
“我们走,不宜再交手了。”
牧清扬三人并不想节外生枝,也不知道孙淼的同伙有多少人,万一陷入危机可就不好了。
霎时,双方朝着相反的方向奔走。
孙淼赶路了好一会儿才敢回头去看,发现牧清扬三人竟然没有来追逐他,他松了一口气,在附近的林子里停下休息。
其实他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青藤会的人,那青藤烟花只不过是用来唬人的,没想到还真唬住了。
…….
孙淼的事只是个插曲,转眼牧清扬三人又继续赶路前往幽影潭。
路途比想象中更艰险,地图上标注的安全路线,在三十年后也并非坦途。
期间他们遭遇了一种能喷射麻痹毒液的铁线藤,藤蔓坚韧异常,云中刀劈砍都颇费力气,
又惊扰了一群隐匿在腐叶下的毒火蚁,密密麻麻,悍不畏死,逼得三人狼狈地跳入到一条河流之中才得以脱身。
更麻烦的是,地貌似乎也有改变,一处标注为浅溪的地方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泥沼,散发着腐烂的恶臭,隐约可见巨大的气泡冒出,显然其中潜藏着什么危险的妖兽。
三人又不得不耗费大量时间绕行。
“这地图的偏差比预期的大好多。”
牧观海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地图上幽影潭的位置,又望了望前方越发浓密的、透着阴冷湿气的丛林,“希望幽影潭里存在寒晶草吧!”
“保持警惕,感觉越来越冷了。”牧清扬紧了紧衣袍,他手中的浑天盾边缘甚至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空气中的水汽也愈发浓重,带着刺骨的寒意。
又行了大半个时辰,穿过茂密的树林,前方豁然开朗,却又令人心头一紧。
一片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寒潭出现在眼前。
潭水呈现诡异的墨蓝色,水面平静无波,仿佛一块镶嵌在林间的巨大黑色琉璃。
寒气正是从潭水中弥漫出来的,潭边数丈内的岩石和稀疏草木都覆盖着厚厚的白霜,空气冷得呼出去立刻变成白雾。
光线在这里也显得格外晦暗,仿佛被潭水吞噬了一般,这便是“幽影潭”名称的由来。
三人目光迅速扫视潭边。
在靠近潭水深处的几块光滑冰岩缝隙中,几株晶莹剔透、仿佛冰晶雕琢而成的植物在幽暗中散发着淡淡的蓝白色光芒,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寒晶草。
目测下来有四五株寒晶草成熟了。
“找到了!这里真有寒晶草!”牧晟眼中露出喜色,但立刻被牧清扬抬手制止。
“别急!这里的寒气太重,你们有没有觉得体内灵力运转变得滞涩了?而且……”牧清扬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潭水边缘和水面,“你们看那些岩石上的刮痕,还有岸边拖曳的痕迹……”
“这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说不定有强大妖兽守护。”
牧观海点点头附和道:“别说灵力运转变艰难了,我都感觉我的手脚被冻的发麻了。”
在靠近寒晶草生长点的一片冰岩后方,牧清扬三人发现了几片散落的、巴掌大小且边缘锋利如刀的幽蓝色鳞片。
鳞片的附近还有一滩早已冻结的粘稠液体痕迹。
这应该就是幽影潭内妖兽留下的痕迹。
三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对策,如何摘取到寒晶草。
牧观海提议:“我速度最快,由我先去潭水边看看情况能否采到寒晶草,若是有妖兽出现我会将妖兽引开,你们伺机采药!”
牧清扬沉吟片刻,摇头否决:“此地狭窄,妖兽必然熟悉环境,分开风险更大,若它只追一人,另外两人采药时它突然返回更危险。”
“我们一同行动,互为犄角,牧晟,你的影刺鞭最灵活,负责警戒水面和策应。”
“观海,你用乌金匕尝试快速切割寒晶草根部的石头,石头连带着寒晶草一起保存才不会丧失寒晶草的药性,我有浑天盾我来正面防备妖兽突袭。”
牧清扬的这个计策明显更为稳妥,牧观海和牧晟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寒晶草生长点。
牧观海吐出一口气,空气中连带着都出现了一道白雾,在距离最近一株寒晶草不足三尺时,牧观海准备用乌金匕切割。
异变陡生。
“哗啦——轰!”
原本死寂的幽暗潭水猛地炸开!
一道巨大的、覆盖着幽蓝鳞片的恐怖身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冰冷刺骨的水花。
那是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巨蟒,狰狞之处在于它竟生有两个头颅,每个头颅都大如斗,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牧观海,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交错的毒牙,一股腥臭刺骨的寒气伴随着嘶嘶声扑面而来。
双头寒蟒!
这双头寒蟒的气息很复杂,但从气息上判断,它貌似要从一阶巅峰蜕变成二阶初期妖兽了,其远非之前遇到的赤瞳鳞蜥可比。
双头寒蟒的攻击迅疾无比,一个头颅喷吐出浓稠的、散发着极寒气息的蓝色冰雾,直扑牧清扬,另一个头颅则如闪电般噬咬向正在弯腰的牧观海。
“小心!”牧清扬大喝,早已蓄势待发的浑天盾猛然暴涨出厚重的灵力光晕,迎向冰雾。
嗤嗤声大作,光罩剧烈波动,表面瞬间凝结起厚厚的蓝冰,牧清扬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寒意顺着盾牌侵袭而来,灵力运转都为之一滞,手臂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