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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唤守棺人归来

    司徒玄缓缓站起来,手杖顶端的黑色晶体已经彻底融化,全部渗入了祭坛。

    此刻的祭坛,通体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像一块还在搏动的巨大心脏。

    “那我,也要毁了你的一切!”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

    “月晦之夜……降临吧!”

    话音落下,东方的地平线上,最后一缕月光……

    熄灭了。

    不是被云层遮挡。

    而是真正的“熄灭”。

    整个天空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连星辰都隐去了光芒。

    只有祭坛散发出的暗红色光芒,就好像是地狱的入口,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而在黑暗的中央,葬月棺的虚影,开始剧烈地震动。

    棺盖,缓缓打开。

    浓稠如实质的黑暗,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棺内倾泻而出。

    月魇的雏形发出兴奋的嘶吼,张开双臂,疯狂地吸收着那些黑暗。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瞬息变形,逐渐凝聚出清晰的轮廓……

    那是高达十米,由无数张扭曲的人脸组成,还会不断蠕动的一个怪物。

    每一张脸,都是一个被献祭的守棺人。

    每一双眼睛,都充满了痛苦和怨恨。

    完整体的月魇,苏醒了!

    它低头,看向祭坛下方的江小碗。

    数百张脸同时开口,声音重叠而扭曲,就好像地狱的合唱:

    “守……棺……人……”

    “加……入……我……们……”

    “一……起……痛……苦……”

    月魇完整体降临的瞬间,整个陨星谷的温度骤降。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降温,而是灵魂层面的“寒冷”。

    是绝望、痛苦、怨恨。

    这些负面情绪凝结成的冰冷,穿透皮肉骨骼,直击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守住心神!”傅清辞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行维持清醒,“月魇的‘情绪侵蚀’比物理攻击更危险!”

    江小碗站在最前方,胸口的淡金色光芒像风中残烛,在月魇释放的黑暗浪潮中忽明忽暗。

    她的心脏传来刀绞般的剧痛,每搏动一次,都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

    完整心脏的裂纹已经扩大到肉眼可见的程度。

    “我的力量,……,撑不到转化完成了。”她声音发颤,“最多再坚持五分钟,心脏就会彻底崩溃……”

    五分钟。

    她需要在这五分钟内,突破月魇的封锁,登上祭坛,完成那个复杂到极点的转化仪式。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更何况,现在不止月魇一个敌人。

    祭坛顶端,司徒玄跪在葬月棺虚影下方,双手张开,疯狂地笑着:“对!就是这样!吞噬一切!把所有的生命、能量、痛苦……全部吞噬!”

    他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做燃料,加速月魇的成长。

    而山谷另一侧,傅雨薇带领的守旧派已经和残余的信徒厮杀在一起。

    但她显然没有全力作战,而是像毒蛇一样潜伏在战场边缘,目光始终锁定江小碗。

    她在等……

    等江小碗和月魇两败俱伤,等最好的夺取心脏的时机。

    三方势力,各怀鬼胎。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苏槿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快速在笔记板上画着什么,“硬闯不行,必须智取。月魇的弱点是……”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由无数人脸组成的怪物。

    “……是那些脸。”

    “什么意思?”阿雅捂着腿上的伤口,虚弱地问。

    “月魇不是单一的意识,是无数守棺人怨念的集合。”苏槿的眼睛亮得惊人,“每一张脸,代表一个被献祭的守棺人。如果能让她们‘清醒’过来,哪怕只有一瞬间,月魇的结构就会从内部瓦解!”

    江小碗明白了。

    她看向月魇身上那些扭曲的人脸。

    她们在哭喊,在嘶吼,在承受着永恒的痛苦。

    她们需要……

    救赎。

    “但怎么让她们清醒?”老莫靠着石壁喘息,“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用共鸣。”江小碗说,“我是守棺人,我的心脏里有初代的力量。如果我能和她们建立精神连接,也许……”

    “不行。”傅清辞立刻反对,“月魇的怨念太强,你的意识一旦连接进去,可能会被瞬间同化,变成她们的一部分。”

    “那还有其他办法吗?”江小碗反问。

    傅清辞沉默了。

    没有。

    五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够他们想出更周全的计划。

    就在这时,月魇发动了第一波攻击。

    它没有移动,只是张开了那张由数十张人脸组成的“嘴”。

    “吼--!!!”

    音波攻击。

    不是物理音波,是灵魂层面的尖啸。

    江小碗首当其冲。

    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像被重锤砸中,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那些画面有燃烧的村庄,染血的祭坛,有绝望的哭喊,还有……父亲最后回头的那个温柔笑容。

    那是月魇体内那些守棺人的记忆碎片。

    它们在试图“同化”她。

    “小碗!”傅清辞冲过来,一把抱住她摇晃的身体。

    他的手指按在她后颈的某个穴位上,一股温和又清凉的力量涌入她的意识,暂时抵御了侵蚀。

    “谢谢你……”江小碗喘着气,“但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

    她看向祭坛顶端。

    司徒玄还在疯狂地献祭自己,葬月棺的黑暗能量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月魇的身体每分每秒都在膨胀,现在已经接近十五米高了。

    时间在飞速流逝。

    四分钟。

    “那就……赌一把。”傅清辞忽然说。

    他松开江小碗,从怀中取出那卷净世符文。

    符文已经黯淡了许多,刚才的“裁决”消耗了它大部分力量,但还残留着最后一点。

    “你要做什么?”江小碗有种不祥的预感。

    “净世符文的最终形态,不是‘净化’,也不是‘裁决’。”傅清辞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有种诀别的温柔,“是……‘共鸣’。”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鲜血在符文上。

    然后,将整卷符文,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以我之血,唤古神之誓。”

    “以我之魂,承祭司之责。”

    “以我之心——唤守棺人归来!”

    话音落下,净世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银白色。

    也不是淡金色。

    而是一种全新的,是从未见过的……银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