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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当时才化神,而围剿他的那群敌人里,有数不清的化神强者,甚至还有一个归墟境界的老道。

    两个大境界横亘着,犹如天堑一般。

    他险胜杀了那归墟老道后,其他化神境的修士多半也都逃走了,他沉没在海里,和无忧海里和海兽们一起生活了五十多年。

    不过那之后,他的名声也坏了。

    齐怀卿倒也没有因此被逐出师门,但他却觉得,那地方,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人心万古疑存,他觉得他就算是哪天回去了,可能也无法全身而退,便没有再去碰。

    那些大宗门的势力盘根错节,即便他如今已经踏入了大乘境,但那些风云,也不是他一人一力就可以轻易搅动的。

    身上的伤好了后,齐怀卿才离开忘忧海。

    他偶尔在外面逛,还能看到外面追杀他的那些通缉令,只是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在意了。

    北邙山也是海族首领给他推荐的地界,齐怀卿也是没想到,这么平平无奇的一座雪山,能让他再一次在这里遇上她。

    屋内的陈设相对比较简单。

    齐怀卿给屋内的塔塌上铺了层厚厚的毯子,把人放在了上去,给人诊了诊脉。

    脉像很平稳,人应该也只是单纯的晕了。

    齐怀卿给人盖上被子就出去了,没办法,外面还有个魔头要处理。

    嗣闻看他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说不上来防备,齐怀卿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人扶了起来。

    “你不用担心,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倒也不会出卖你们的,再者,你们虽从上界来,但是魔是仙与我并没有太大的差异。”

    反而给了他机会,更好让他站队了。

    不然日后,他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不小心站到了她的对立面,那才是难说。

    小二十四的声音闷闷的,言语间还带着几分委屈:“你是个魔族这件事,师尊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嗣闻咳了一声,靠在墙上没说话。

    刚才消耗的太多,他这会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的魔气了,感觉自己就快要魔化了。

    不知道师尊知道了会不会失望。

    “一味的压制或许并没有什么用,那魔气本身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堵不如疏的道理你师尊没教过你吗?

    神或者魔,又或者是像你这样的混血,既然存在,那它的存在本身就有一定的道理,更没什么好藏的。”

    嗣闻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接触到了一股新的力量,自灵台蔓延至全身,似犹如昆山上万万年都不会消融的积雪一般冰凉。

    齐怀卿没怎么管嗣闻。

    他觉得以他浅薄的知识可能也帮不到他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加固了下北邙山的结界。

    嗣闻并不相信齐怀卿。

    他吃了几颗丹药,调整了一下气息,神力恢复了一些后体内外溢魔气便暂时得到了控制。

    然后,他理直气壮的占了齐怀卿的床。

    齐怀卿有些无语,但也没和人计较,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他坐在壁炉前,往里面添了些柴。

    屋外的温度约莫能达到零下四十来度。

    屋内却温暖如春,小二十四睡不着,十分不要脸的凑了过来:“你人还挺好的。”

    “……”

    “不过你是不是有点穷,你这屋子也太小了些,还没有我家的膳房大!”

    “你家多少人?”

    “几十个吧……”小二十四扳着指头数了一遍,“不过我很多年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这些年家里有没有添什么人口。”

    齐怀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在人间的时候,大商连年征战不止。

    他借此钻了一些漏洞,以战养商,以商养战,再以战养民,也是富甲一方的存在。

    后来去了修仙界,也没有穷过。

    只是他没有什么家人了,一个人住也不需要多大的地方,齐怀卿没再解释,细细地擦拭着手里的玉簪。

    这是她在忘忧海里落下的。

    小二十四低头看了看齐怀卿手里的玉簪,又看了看那玉簪的主人,他突然觉得他还是片面了。

    这家伙能在修仙界拥有神界的玩意儿。

    怎么可能穷啊?

    毕竟这玩意长在人家的地盘上,他就是在神界,他也碰不到啊!就算是遇到了,人家也不会让他采的!!!

    景闲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买这簪子花了多少?”

    齐怀卿看了他一眼:“不是买的。”

    “也是,我看你也不像买得起的样子。”

    “……”

    齐怀卿把簪子收进锦盒里,问道:“你觉得买下一个这样的簪子得多少钱?”

    “这东西的原型是非卖品。”

    “非卖品……”

    “对呀,你不知道吧,这东西一看就是那生在天蕴海海底的那种矿石打磨出来的,人家用于传承的,怎么可能卖!!!”

    齐怀卿有些沉默。

    景闲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他:“你老实交待,这东西到底是哪来的?”

    “故人落在我这里的。”

    “故人啊……”景闲啧了一声,没再多想,但是齐怀卿却不受控制的想了很多。

    天蕴海……

    忘忧海……

    这东西自海底产出,又是从她身上掉下来了,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她身边的那条鲛人送给她的。

    用于传承的话,必然也是个贵重物品。

    她丢了也没再找,或许她也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只以为是个普通的发簪。

    是那条鲛人没有给她说,还是她不在意。

    齐怀卿看了看没心没肺的景闲,他觉得面前这人或许知道一些,可以给他解惑,但是他却有些不敢问。

    她应该不是鲛人,那鲛人应该是云漓。

    又是云漓……齐怀卿真觉得这人是有些阴魂不散,哪哪都有他,哪哪都是他陪在她身边。

    齐怀卿这会不想去想。鲛人用于传承的东西到了她手里又会是什么样的意思?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他起身去里间看了看她。

    人还没醒,他抬手给她掖了掖被子,拉了把椅子,在床榻边坐了下来,他看着她,冷峻的眉眼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柔和了几分。

    他的幼幼呀,早点好起来吧。

    ? ?除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