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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齐怀卿正走的死胡同。

    齐怀卿半夜出去解手,迷迷糊糊间听到那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还以为是见了鬼。

    直到他从茅房里出来,用冷水洗了把手脑子才算清醒过来。

    哪里有鬼了,这声音分明是从前面的院子里传过来的,是姜幼。

    绕过去太远,他翻身上墙打算直接过去。

    结果还没开始,就怔在了原地。

    那晚的月光不算太亮,但也足够他看清了。

    许是因为背对着他,云漓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齐怀卿看了会,沉默地翻下了墙头,一晚上没有再睡着。

    原来心疼一个人,是会替她哭泣的。

    ……

    情绪在发泄之后得到了一定的好转,姜幼第二天醒过来也并不记得昨夜的事。

    只是觉得身体莫名轻松了不少。

    至于她是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屋子里,她也没有细究,也没有时间细究。

    毕竟,她是被吵架的声音给震醒的。

    院子里,云漓一早就又和齐怀卿干了起来,这会都还没有停战。

    两个冤家,从小到大就没有安分过。

    姜幼洗漱完,隔着半开的门窗往外瞧了一眼,两个人就差各自指着各种的鼻子开骂了。

    也可能是好赖话都骂过了。

    各种也不服,这会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挑衅着对方。

    左右都是惹不起的人物,小秧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出去倒水都避着两个人。

    “云漓。”

    姜幼在屋里喊了一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说半夜似乎显得他不是什么好人,云漓斟酌了下,说道:“刚来。”

    齐怀卿嗤了一声,很是不屑。

    他昨晚可是什么都看见了,还刚来,他看他是刚刚脑子被驴给踢了。

    胆小鬼,敢做不敢当。

    活该他就只是是她的青梅竹马了。

    “嫂嫂。”

    齐怀卿朝屋里的人招了招手:“我来给你送点东西,但是云漓他非要拦着我,还不让我进。”

    姜幼:“……”

    云漓毫不客气地对着齐怀卿翻了个个大大的白眼,还嫂嫂呢,真以为他不知道他心里那点想法,都是男人,他不要太了解他。

    这玩意简直就是个小绿茶。

    还给他来恶人先告状这一套。

    那他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情谊,是他一个小小的凡人能比的吗?真是不自量力。

    云漓眼里的得意几乎都要藏不住。齐怀卿的眼里则都带着不一样的希冀。

    他一样她能站在他这边,或者帮他说两句,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或许是不愿意看到那和齐怀海张过于相似的脸,姜幼的目光便只在齐怀卿身上停了两秒,然后把云漓叫了过去。

    云漓满意的哼了一声,像开了屏的孔雀。

    他骄傲的就差再原地再给齐怀卿来上一脚了。

    云漓很快进了屋,房间的门碰得一声就关上了,院子里只剩下齐怀卿安静的站在原地。

    小秧倒水回来,也跟着摇了摇头。

    齐怀卿看了看一旁盛满水的水缸,几步走过去,眉宇间带着他无法理解的的疑虑。

    他不明白,为什么又是云漓?

    水面平静的仿佛没有一丝波澜,他看着映在水面上的自己很不理解。

    若单论长相而言。

    明明是他和他二哥长的更像一些,可是为什么,她却总是把云漓给认错。

    他和他二哥长的那么像,那她认错的,是不是也应该是他才对。

    为什么总是云漓?

    云漓可以,那他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或许他们青梅竹马的情谊他确实比不过,但他也是跟在她屁股后面长大的,他是不是也能算是他的青梅竹马。

    没有谁规定,说一个人不能有两个竹马吧。

    他想让她的心往他身上偏一点,一点就好。

    二哥在的时候,她的目光没落在他身上,二哥走了,她的目光还是不在他身上。

    凭什么?

    “凭什么?为什么?”当某天齐怀卿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迎面而来的,并不是云漓的答案,而是如鼓点一般密集的拳头。

    少年双目猩红,带着凌厉的杀意。

    “凭什么?齐怀卿,这话你是怎么好意思问出来的?你二哥走了她很难过你知不知道?

    我把她带上山,就是为了避免她总是待在那院子睹物思人,你一口一个嫂子的喊,你是要怎么?

    是生怕她想不起来齐怀海已经走了还是你从始至终就没有打算让她好起来?”

    云漓炮语连珠似的攻击呛得齐怀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云漓对付齐怀卿,完全是碾压级别的。

    “咳……”

    后山的尘土混合着血迹,齐怀卿被云漓按在地上摩擦,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他很早之前就想打他了。

    这个想法从齐怀卿还是一个傻子的时候就诞生了,后来的那么多年,也一直没有被磨灭过。

    只是说,齐怀卿也是跟在她心上人后面长大的,他要是动手,难免会和她产生分歧。

    他不愿她陷入两难的境界。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着,即便偶尔动手,也是点到为止,不会伤他的筋骨,可云漓还是没有想到。

    他会有一天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云漓居高临下的把人踩在脚底,眼里带着杀意和无尽的怨恨。

    “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齐怀卿,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被你母亲溺爱养废的世家子,齐家几代人传承下来的枪法和刀法你又学了几成?

    那些世家子用来傍身的隐忍和城府你又学了几成?不要拿你母亲不让这件事来当借口,你母亲不让的事多了。

    你哪个照做了?你仗着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偌大的家业过了最无忧无虑的几年,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呢?

    齐怀海是死了,可齐怀海留下的几万军队呢?你再怎么家大业大,这些开销也不是如今的你承受得来的。

    你兄长在世的时候就防着你,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支军队是怎么运行的吧!”

    云漓对脚下愚钝又轻狂的人很失望。

    纵然人生有时候无法避免陷入死胡同,但也不该是这样子的,他缓了缓神,垂眸俯视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比如你是打算解散现有的齐家军还是打算带着他们再创辉煌。

    解散?据我了解,齐家现在应该没有那么多现钱了吧?再创辉煌,你是拿过刀,还是拿过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