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吃了没？”
“吃了，今天有空了？”
听着程家业这略带调侃的话，沈明老脸一红，立马回道。“有空，瞎忙，瞎忙。”
“下午还回去吗？”
“暂时不回去，主要还得看有没有消息。”
“那就帮忙做一下dNA比对，还有两具尸体死亡时间有点久了，dNA不太好提取，都提取失败好几次了。”
“哪一步出问题了，量不够还是孵化失败了？”
“量不够，提取出来的dNA量太少了，没做到最后就不够了。”
“那就得多取一点了。”
“每次都加量的，哪里能一次性取太多。”
“我先换个衣服。”
“不急。”
沈明跑去了更衣室，麻溜的换好了衣服，顺带又往衣服里多塞了几个口罩。
“我负责哪一步？”
“孵化，孵化只要看着时间就行了，不会太忙，你还能抽点时间去忙别的。”
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感觉沈明算是体会到了，沈明隔个几分钟就要看一下手机，隔个几分钟就要看一下手机，这一下午的时间沈明看了几十次。
这期间除了李凯发了条不太重要的消息外，再无其他消息，又被沈明摸了一天的鱼。
与此同时，临时关押周鼎盛的房间内，王天亮终于再次来到了周鼎盛的房门外。
“没意外吧？”
“没有，总指挥。”
“周鼎盛律师今天来了没？”
“没来。”
“嗯。”
王天亮点了点头，打开房门后走了进去。
周鼎盛还是那个周鼎盛，只不过比起刚进来的那几天，此时的周鼎盛一脸的憔悴，甚至隐约能看到他的黑眼圈，头发也乱糟糟的，不复大背头的模样。
当房门被打开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周鼎盛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双手放在腹部闭着眼睛开始睡觉，就是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王天亮拉了个凳子坐在了周鼎盛的床头，从床底随便摸了本书放在手中，翘着二郎腿开始翻动书本，一边翻动一边开始搭话。
“今天睡这么早，睡得着吗？”
“有话直说，别耽误我休息。”
“上次来我没问我也看出来了，你的律师和你说了吧？”
“说什么？”
“不管是啥，我估计你都知道了，我们的证据，其他人的遭遇还有……周单的消息。”
听到周单的名字，周鼎盛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略带愤怒的看向王天亮说道。“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去找个语文老师好好学习，说话直接说明白，别和我玩话说一半让我去猜那套，我听了只会觉得恶心，我不是你的下属，不要让我去猜你的想法，懂？”
“哼。”
王天亮轻笑了一声，倒也没有生气，反而真就照做了起来，因为王天亮看出来了，眼前的周鼎盛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发疯。
“那我就直说了，对于你儿子的遭遇我感到抱歉，但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并且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你想知道的话得拿点东西出来换，这下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周鼎盛瞳孔微缩，随后按着床板往上坐了点，从躺着变成了靠着。
“真有消息？你别是框我的吧？”
“真有消息，我拿我戴的帽子和你保证，如何？要不要说点？”
“你想知道谁的？”
“最大的那个。”
周鼎盛一听这个要求，顿时就迟疑了。
王天亮见状，立马加了一把火。“万一杀你儿子的就是我想让你说的那个人呢？你说是不是？”
“真是那帮人干的？！”
“我只能告诉你，目前我们在调查的人是因为我们体制内的人才来的青山，且他大概率是杀害周单的凶手，只是目前我们还没有证据抓人，身份我们是锁定了。”
王天亮说话的时候说的非常肯定，他自认为没有撒谎，说的全都对的上。
王复本来就是奔着沈明来的，沈明难不成不是体制内的？这话没毛病。
“有人想让我闭嘴？但这关我儿子什么事！为什么要害死我儿子！”
“这个也是我们头疼的原因，如果知道这个我就直接抓人了，没必要来你这。”
“嗯～”
周鼎盛闭着眼睛喘了口粗气，他现在也拿不住自己的儿子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他非常想报仇，如果知道是谁害死的他儿子，他肯定毫不犹豫的就把这个人的破事抖了出来，但他心里实在没底。
如果想让自己闭嘴，不是应该好好保护自己的妻儿吗，他想不明白，所以他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
“怎么讲，有没有想起来？”
王天亮点了根香烟，自顾自的看着手里的书，一点也不着急。
“想我肯定想起来了。”
“有条件？”
“有两个。”
“那算了。”
王天亮合上书本，直接就站了起来，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他是有底线的，这个底线就是不是周鼎盛能撼动的，周鼎盛的犯罪事实非常清楚，他这次过来也是帮人问一下而已，问不出来就算了。
王天亮的果断就连周鼎盛都惊了，他原本还想讨价还价一番，想着吐两个人名改善一下生活环境，最好能有烟抽，没成想王天亮这么油盐不进。
“等等！”
手已经抬起来准备敲门的王天亮回头问道。
“怎么了？还有事？”
“要点烟抽不算过分吧？”
“烟？烟不过分，但其他的就算了。”
“吃的，吃的好一点，再来点烟。”
周鼎盛叹了口气，收回了想换房子的想法，只提了香烟这个要求，至于吃的则是他临时想的，其实他对吃喝无所谓的。
“来，先抽一根。”
王天亮的脸突然就变成了晴天，立马掏了包烟递了过去，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啪嗒～”
他甚至亲自给周鼎盛点了根烟。
“呼～”
周鼎盛深呼了一口气，随后突然说出了一个人名。
“王启明……”
“你说谁？”
王天亮突然就不笑了，面色开始变得非常难看。
“你没听错，就是王启明，华阳的副市长，你不是要分量最够的那个嘛，我给你了。”
“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年多的不说，三五千万还是要给的。”
“用什么支付的。”
“买茶叶送字画，手段多了去了，你想到的没想到的都有。”
“证据呢？”
“这个还要证据？你们真想查一个人还不简单，就看你们想不想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