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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屏幕璀璨如金,所有人都痴痴的盯着,好像此时此刻他们看到的就不是一块屏幕,而是一块真金!

    直到每个人的眼睛都被染成了金色,屏幕变了。

    手持高脚杯的爱德华男爵在屏幕中看到了自己,他身着中世纪的贵族服饰被推着攀上一座木梯。

    他吓的连连向后退去,一边喊着nonono!

    他之所以这么害怕和恐惧,全因木梯的尽头是一座断头台!

    屏幕中,他的身体被按在断头台上,不光他,满场都发出惊呼。

    直到雪亮的铡刀“咔嚓”落下!

    头颅滚落,颈腔喷血,每个人都抱着自己的头颅放声尖叫,宴会现场一片混乱!

    显然他们和爱德华一样,在屏幕中看到的都是自己被斩首的样子!连他们手中的高脚杯都变得沉重且冰冷,杯中红酒全都化为粘稠的、散发着铁锈味的鲜血!

    突然,屏幕像镜子般碎裂!

    碎裂的镜片扑面而来,像透明的、带着寒光的刀枪剑戟向他们射来,如同英帝国历史上刺向各大陆的武器,此刻全部调转矛头,如铡刀一般!

    啊众人躲避藏匿,寻找出口的方向,但看守大门的两座中世纪的盔甲好像突然活了一样,高举手上的长矛交叉拦在门口的正中间!

    门扉一侧,来自非洲部落的木雕“咔咔咔”的扭转头颅,看向宴会大厅,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又像被定住一样立在当场,恐惧的看着那座雕像。

    雕像流下黑色树脂般的泪,枯枝从手中肆意生长,攀爬向离自己最近的几个人,像黑色的蛊虫缠绕着他们,又像带刺的荆棘,每当有人想要挣扎就会刺破他们的皮肤,侵入他们的骨髓,直至将他们变作枯树!

    剩下的人虽然在四处奔逃,但也没能躲过这场“狩猎”!

    刚被修复的圣甲虫密码筒内飞出密密麻麻黑色的小虫,向每个人的鼻孔、眼睛和嘴巴里钻去!

    身着燕尾服的绅士被罗马柱上雕刻的雄鹰与熊死死扼住了喉咙!

    陶俑挥起长戟,能瞬间将人拦腰斩断!

    青铜马高高扬蹄,踹破贵族的肚皮,将他们踏在脚下!

    曾一手创造这些器物和文明的工匠穿越历史发出喟叹,目光悲悯,却步步向他们逼近!

    “啊!啊!啊!”爱德华男爵一边被埃及石雕追逐逃跑一边放声尖叫!

    他将迎面撞上的女佣抛到身后抵挡,看女佣被开膛破肚他索性去抓身边一切可以抓到的人和物当做石雕的投喂!

    直到他被一人抓住肩膀,阻止继续逃跑,他才有几分冷静的看向对方!

    “wu!”

    他抓着吴屿的手臂祈求:“wu!这些文物都疯了!疯了!救救我!你们来自东西,一定知道怎么回事!救救我!救救我!”

    吴屿垂眸,漠然看他:“你很害怕?”

    “当然!”

    “那可就有意思了。”林疏桐从吴屿身后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爱德华男爵,这都是你的祖先曾对其他国家做过的事情,你怎么会觉得害怕呢?应该觉得熟悉才对。”

    “不不,不是的!那是我祖先做的事情,不是我!不是我!”

    “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你祖先也没什么差别,要想让我们救你也可以,把真的编钟交出来!”

    “编钟?编钟?不不,不在我这。”

    林疏桐不信。但又觉得他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应该也不会说谎。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吴屿又接着问:“你给了谁?或者,你卖给了谁?”

    “对!卖给了谁!”

    爱德华眼珠子急的乱转,可当他看到身后逼来的文物后,又吓的去抱吴屿的腿!

    “我说!我说!在尼泊尔,尼泊尔!”

    林疏桐和吴屿对视一眼,心下也同时一沉。

    等爱德华结结巴巴的说完,铁制的铠甲抡起银烛台对着他的后脑勺“砰”的砸了下来,他两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

    林疏桐对角落里看呆了的袁初一招招手:“走了!”

    袁初一呆呆愣愣的应了一声,跨过地上的几个人快步追上他们,在走出大厅之前,他又回头看了眼犹如炼狱一般的宴会大厅。那些体面的,受人尊重的绅士、贵族、高级官员就像被下了女巫的诅咒,用酒瓶、银器、甚至扯下的画框互相攻击,惨叫与怒骂声中夹杂着瓷器与骨骼破碎的声响,华服被血与酒染污,优雅的面具被赤裸的恐惧撕碎。

    他们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佣人才得以进入,但看到眼前这一幕,几乎每个人都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等警察赶来的时候,林疏桐他们早就离开多时,宴会大厅里只剩下横七竖八倒下、伤痕累累的宾客,以*一地混杂着玻璃、瓷器碎片与血迹的狼藉。

    那些文物大多安然立在原处,只在摇曳的残烛光中,投下更长、更沉默的影子。

    一回到吴屿的家,袁初一就迫不及待的问出自己的困惑:“他们问回事?怎么都疯了一样互相攻击?还有那个U盘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屏幕上什么也没显示?吴总,里面是空的吗?”

    “不是,不过里面的资料早就被远程格式化了。”

    袁初一松了口气,虽然是交易,但他也不想让罪人掌握他国的秘密和技法!

    “那他们……”

    “幻觉!”林疏桐马上解释,“都是幻觉,就像吃了云南菌子一样!”

    “可我没看到他们吃菌子啊!”

    “额,那你可以理解为其他的东西,比如…酒里有致幻剂!”

    “是这样吗?可我也喝了酒……”

    “是!就是这样!”

    不等他继续问,林疏桐就飞快的岔开话题:“今晚的文物都拍下来了吧!”

    “拍下来了,连带他们的丑态。”

    “那就好,这以后都将是他们的呈堂证供!”

    吴屿说:“经过这件事,爱德华起码不会再把这些文物据为己有了,我们组建的工作室也能正式发挥作用了。”

    这就是林疏桐所要的目的,不仅囚牛编钟,那些被掠夺,被买卖,被调包的文物都必须安然回到故土,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