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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阴差阳错

    当他低眼看人的时候,那目光总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深情。

    曲晚霞被他看得心头突地一紧。

    “你看什么看?!”

    她恶声恶气地喝道。

    “欠下的债,就得还!”

    她咬牙切齿地说,眼神里写满了不肯退让。

    “你别想逃!”

    傅以安当然知道她不会说出真正的原因,也明白那些所谓的“怨恨”不过是她用来武装自己的借口。

    他并没有再逼问下去,反而忽然反手一扣,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接着,他用指尖轻轻地在她掌心挠了挠,声音懒洋洋的。

    “下手轻点,别把我腰玩坏了。以后你要后悔了,想找药都没地方去买。”

    曲晚霞立刻明白他在暗示什么,脸“腾”地红了一下,急忙松开了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占了上风,于是迅速出手,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领,用力一拉。

    “嗤啦”一声,布料绷紧。

    傅以安整个人被迫弯下腰,被迫与她视线齐平。

    她怒目圆睁,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地质问他。

    “你以前咋没显露出这副德行?整天脑袋里想的都是些啥见不得人的事?啊?”

    她越说越气,嗓门都提高了八度。

    “怎么?上瘾了?才两天就被我迷得神魂颠倒、走不动路了?”

    傅以安毫不避讳地笑了起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你还真挺了解我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加蛊惑。

    “不过嘛……你这瘾头好像比我大多了。我顶多也就心里想想,不敢真做什么。可你呢?倒好,直接把我掳回家,堂而皇之地当成上门女婿供着。这手段,够狠。”

    曲晚霞一听这话,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这两天黏人又赖皮的样子。

    一幕幕画面闪过,她浑身顿时一个激灵。

    “傅以安!”

    “你简直有病啊!”

    以前嘴上损他也就算了。

    可现在不同了,她是真的慌了神,心都乱了节奏。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变态!

    五年前,她精心策划、步步为营,原以为终于能报仇雪恨,让他尝尝被践踏尊严的滋味。

    可结果呢?

    非但没让他痛苦,反而……

    让他爽翻天了!

    难怪她说要他入赘,他答应得那么痛快。

    糟了!

    全完了!

    这一步棋走得实在太蠢!

    她竟以为自己是猎人。

    殊不知,从一开始,她才是那只一步步踏入陷阱的猎物。

    “还不是你带歪的?我要是本来就这样,你怎么解释我以前规规矩矩的样子?你要不当年搞那一出,我会恨得牙痒痒惦记你五年?会一天到晚想着你,最后脑子跟着一块儿歪?”

    傅以安声音低低的。

    他眯着眼,阳光斜斜地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曲晚霞气得火冒三丈,胸口起伏不定。

    正常人谁会因为恨一个人就变成痴缠的疯子?

    “行行行!”

    “我是大魔头行了吧!是我罪该万死,是我蛊惑人心,是我把你这朵纯洁小白莲拖入深渊!满意了吗?”

    她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结果傅以安笑了起来。

    她总觉得他在笑她,就像五年前那样。

    每次她气急败坏时,他就这样站在一旁,微笑着看她。

    那种居高临下的的笑意,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可她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见他又悠悠开口。

    “我知道你早就盯上我了。让我做赘婿,不就是图个方便玩我?我早想通了。你想怎么折腾我都行,我绝不反抗,配合到底。”

    曲晚霞心头一炸,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谁盯着你了?

    你别自作多情好不好!

    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每次跟傅以安说话,她都像一拳打在空气上。

    力气使足了却落了个空,一点回应都没有,反而被他轻轻松松地反弹回来。

    不管她说啥,他总有话怼回来,嘴皮子利索得要命。

    “你好好等着!”

    曲晚霞才不会如他所愿!

    “赶紧做饭!”

    她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他衣料粗糙的触感。

    抬脚狠狠踹了两下,鞋尖结结实实撞在他小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别说,还挺解气。

    这两年她力气见长,每天坚持锻炼。

    体能早已今非昔比,踢得傅以安都趔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转身重新洗手,水哗哗地冲过指缝。

    把面团从盆里拿出来时,指尖还沾着湿漉漉的面粉。

    他没有再嬉皮笑脸,也没有继续挑衅。

    这回安分多了,不再逗她,也不再说风凉话。

    她说啥他照做啥,像是突然换了个人。

    第一天进门,总得给爸妈留个好印象。

    虽然他一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但今天毕竟是第一次正式以“归人”的身份回到曲家。

    十来分钟,面条擀好了。

    薄厚虽不均匀,边缘还有些毛糙。

    但整体成型,能看得出用心了。

    不算完美,但对新手来说已经算不错了,至少没有煮成一锅糊。

    曲晚霞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天生就是开挂的料,干什么都比别人强,学什么都快。

    以前在傅家住的时候,他天天笑话她是笨蛋,还说她傻。

    将来生的孩子肯定也蠢,遗传不好。

    这一想,她脑中立刻蹦出自己那傻乎乎的女儿……

    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说话奶声奶气的小丫头。

    老天爷!

    这是什么命运的讽刺?

    当年他随口一句羞辱的话,如今竟阴差阳错成了现实!

    这叫什么事啊?

    她越想越气。

    几年前的仇,现在又狠狠扎进她心口。

    她气得不行,抄起勺子往傅以安的酸汤里猛加盐,一勺接一勺,完全不顾咸淡。

    辣椒、醋也没手下留情,红油浮满碗面,酸味刺鼻,辣味呛人。

    整碗汤看起来就像地狱端出来的刑具。

    饭菜端上来的时候,傅以安盯着碗里那红得发邪乎的酸汤,愣住了。

    那种刺目的红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种小把戏对他来说实在不新鲜。

    小时候他们打架斗嘴,她就爱用这种方式报复。

    可这次他没理由躲了。

    他是回来认亲的,是来求和的,哪怕被。

    池母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拔高。

    “怎么?不吃?嫌我们曲家做的饭配不上你傅大少爷的胃口?”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

    池颂邺立马接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