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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郑氏后人

    关初月的话,让郑清源的动作顿了顿,他拿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擦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爷爷的事,我也是听我爹零碎提过几句。他说爷爷以前是教书先生,后来参与了场镇煞的事,耗了太多精力,才走得早的。”

    他咳了两声,声音有些虚弱:“我爸说,爷爷当年带着一块郑氏的祖传木牌来到柳林镇,当年落阵全靠那块牌子。只不过我爸没见过,我爷爷走的早,他也是听我奶奶说的,我奶奶知道的也不多。”

    几人的说话声还没落下,门外就传来锄头碰撞的声响。

    一个五十多的妇女扛着锄头,背着背篓走进来,她身上沾着泥土,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样子。

    她看到屋里站着一群陌生人人,脚步顿住,“清源,这几位是?”她询问着看向郑清源。

    “妈,你回来了。”郑清源立马介绍道,“这几位是来问点事的,这位关小姐,就是先前送我回来的人。”

    妇女放下锄头和背篓,走到关初月面前,脸上堆起感激的笑,想要握手,却发现在自己手上全是泥,尴尬地搓了搓手。

    “原来是你啊,姑娘,多亏你了。快坐快坐,我去弄点吃的,你们就在这儿吃饭再走。”

    “阿姨,不用麻烦。”关初月连忙摆手,“我们还有事,想请郑清源帮个忙。”

    郑清源一口将刚才倒出来等凉的一碗药喝完,闻着就那么苦的药,他喝下去跟喝水一样,只是喝完了咳嗽了几声。

    他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穿在身上,转身对他的母亲说:“妈,我跟他们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你这身子能行吗?”他妈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满脸担忧,“药刚喝下去,外面风大,别再加重了。”

    方巡见状,掏出警官证递过去:“大姐,我们是有点事,想请郑清源配合一下,不是坏事,很快就送他回来。”

    关初月看着那本警官证,心里暗自吐槽——特调办的人,最爱的身份应该就是警察。

    郑清源拉着他母亲,走到一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关初月猜,大概是提起了六十年前他爷爷和戏楼落阵的事。

    果然,他妈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气愤:“又是他当年做的那些糊涂事!作了孽,报应全落在儿子孙子身上,害得你们父子俩都被这肺病缠上,你现在还要去掺和!”

    郑清源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妈,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是来解决当年的遗患的,我能帮就帮一把吧,说不定以后就好了呢。”

    他妈还想再说什么,看着儿子恳切的眼神,终究只是叹了口气:“那你注意身体,别硬撑,早点回来。”

    考虑到郑清源的身体,方巡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就有辆车开了过来。

    几人上车,关初月坐在郑清源旁边,看着他时不时捂着嘴低声咳嗽,忍不住问:“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有去过医院吗,医生怎么说?”

    郑清源咳完,喘了口气,才回答道:“肺病引起的多器官衰竭,还有罕见的肺纤维化,症状像严重的肺痨,但结核检测都是阴性。医生说是未知的遗传性免疫缺陷,治不好,只能靠药拖着,能撑一天是一天。”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能听得出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肺病,多半和当年的阵法脱不了干系。

    车子很快到了戏楼门口,几人下车。

    玄烛的身影从关初月手腕的胎记里出来,刚才车座位挤,他暂时躲了进去。

    他站在关初月身边:“郑清源的肺上有蛇纹阴影,看起来和当年戏楼的阵法同源,多半是阵法的反噬,缠了他们家三代,到他这一代,估计就快要断了。”

    “断了?”关初月重复着这两个字,反应了一下才明白玄烛这两个的意思,“他还有多久?”

    “慢则三五个月,快则三五天。”玄烛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关初月看向郑清源过于清瘦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同病相怜的同情。

    她这些年也被所谓的“遗传病”折磨,那种身不由己的痛苦,她比谁都清楚。

    玄烛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力道很轻。

    “你和他不一样,别瞎想。”

    关初月捂着脑门,瞪了他一眼,朝他哼了一声:“还不都是因为你,不然我也不会被这些怪事缠上。”

    她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唐书雁、方巡几人都顿住脚步,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在他们眼里,关初月就是对着空气说话,神情还格外生动。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关初月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没打算解释。

    她转头看向戏楼,阴煞之气比之前更浓了,门口的地面渗出黑水,腥气扑面而来。

    考虑到郑清源的身体情况,几人没准备进戏楼。

    关初月看向谢朗:“你用瞫氏的观脉之术看看,他是不是郑世宏的后人。”

    谢朗点头,从背包里掏出那块带着水纹的水骨,握在手里。

    他显然还不太熟练,闭上眼摆弄了半天,水骨没半点反应。

    他有些局促地掏出手札,快速翻了几页,又对照着比划了两下,才再次闭眼凝神。

    这次水骨微微发烫,表面的水纹泛起微光。

    谢朗绷着身子,屏气凝神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他皱紧眉头,有些疑惑道:“奇怪,我观脉时,好像看见戏楼底下藏着个巨大的水源。可那里明明没多少水,还被层层东西缠住着,固定在一个水洼里,戏楼表面的黑水,应该都是从那里面渗出来的。”

    “不可能。”方巡开口,“我们不仅仔细排查过,还带了专业仪器探测,底下根本没有水源,全是实心土。”

    谢朗摇摇头,表示自己也很疑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然后他又看向郑清源:“至于血脉,他应该是郑世宏的后人。但很古怪,他身上的血脉和戏楼底下的东西相斥,像是互相抵触着。”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关初月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