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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没有找到蛇的踪迹

    关初月刚进小区门,就看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红色消防车,几个穿着消防服的人正拿着手电筒,在花坛和沟渠四处寻找。

    物业的人也在,手里拿着大喇叭喊:“大家别慌,我们正在排查蛇患,今晚尽量待在家里,别出来走动。”

    小区里的大灯小灯全都亮着,每栋楼的楼道灯、院子里的路灯都开着,照得整个小区如同白昼。

    居民们大多聚在楼门口,不敢走远。

    大人们抱着小孩儿,手里紧紧护着,不让孩子的脚沾地。

    几个老人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口,嘴里念叨着一些“邪门儿”“不敢住了”之类的话。

    还有户人正在往车上搬箱子,男人说:“先去别处住几天,等蛇患清了再回来,这地方太吓人了。”

    关初月混在人群里,慢慢往里走。

    耳边全是议论声,有人说下午被咬的女人还在医院躺正,还有人说晚上又有老太太被咬了,这两个人平日里跟邻里关系都处的很好,这下无端被咬了,实在是无妄之灾。

    人们纷纷猜测这些蛇是从哪里来的,有人说这些蛇肯定是从后山爬进来的,最近下雨多,山里的蛇都往外跑,他们坚信钻进小区的蛇不在少数,不然也不会在一日之内连咬两人。

    关初月听着他们说话,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上来了,她下意识回头,人群里都是一张张焦虑的脸,没有人特别盯着她,但是那股视线像是黏在她身上,甩不掉。

    手腕的胎记一直隐隐发烫,在回到这个小区之后,渐渐烫得厉害了,顺着胳膊往下蔓延,像是有一根热流在指引着方向。

    她顺着热流的方向走,避开消防和物业的排查范围,往小区深处走去。

    她往里走,越来越偏,灯光也暗了不少,周围连居民议论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最后,指引让她停在了一栋楼的角落,那里堆着一堆旧家具,后面藏着个破旧的杂物间,门虚掩着。

    她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人,直接推开门钻了进去。

    刚进门,她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是冷的,是那种发自骨子里的不适感。

    空气里飘着一股冷腥气,淡淡的,却瞬间让她想起沉龙潭边的气味。

    杂物间不大,堆着就纸箱,破桌椅,还有些看不清原貌的废品。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顺着墙根慢慢找,热流的源头就在杂物间最里面。

    一口大缸,缸口被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压着,看样子像是那种做酸菜的缸。

    关初月直觉这缸里有什么东西,走到缸边,刚伸手想摸一摸,身后就传来一声呵斥:“你是谁,在这做什么?”

    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门口站了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手里拎着个小马扎,脸色很沉。

    “这是我家的杂物间,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进来瞎翻什么?”

    “我……就是路过……进来看看……”被人抓了个正着,的确不好解释,更何况这老头一看就不好说话。

    “看什么看,赶紧出去。”老头往里面走了两步,眼神扫过那口大缸。

    关初月磨磨蹭蹭地往外移动,还是没忍住:“大爷,这缸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不关你的事,”老头语气很硬,挥了挥手,“赶紧走,在不走,我喊人了啊。”

    关初月看他的样子,知道现在硬来没有用,“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出了杂物间,她没有走远,躲在不远处。

    老头跟着出来,直接给杂物间挂上了锁,又在门口盯了一会儿,才拎着小马扎慢慢走了。

    关初月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转身回到灯火通明的区域,消防员还在排查,手里拿着专业的探测仪,顺着墙根,花坛,下水道口慢慢扫。

    物业的人跟在旁边,帮着疏散居民。

    她站在人群外围,仔细地看着他们排查的每一个角落。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消防队员收了设备,对物业的人说:“暂时没有找到蛇的踪迹,这种老小区结构复杂,晚上光线不好,排查年度大,我们先回去,明天白天带热成像仪过来,再仔细搜一遍。”

    物业只好点头,然后组织人给每家每户发防蛇药和粘鼠板,反复叮嘱大家锁好门窗,晚上也别出门。

    居民们见状,也渐渐散了,各自回家去了。

    关初月看了一会儿,天已经很晚了,消防和物业的人都走了,小区里的灯光虽然还亮着,但已经没有多少人走动了。

    手腕上的胎记依旧滚烫,只是她现在也做不了更多了。

    关初月拦了辆出租车回到宾馆,一路上手上上的胎记都烫的厉害。

    回到房间,她先反锁门窗,又把椅子抵在门口,才松了口气去洗澡。

    热水浇在身上,却压不住越来越明显的燥热。

    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她坐在床边擦头发,突然感觉手腕的皮肉下有东西在蠕动。

    是胎记下的那条小红蛇,像是醒了过来,正在皮肉下胡乱拱着,找不到方向,烦躁得很厉害。

    紧接着,她感觉到腰上的百日契也跟着发烫,和手腕上的热度像是在呼应着一般,让她感觉到浑身不舒服。

    她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只冰凉的大手,抚摸上了她的腰。

    那凉意刚好压下燥热,却又带着陌生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她猛地睁开眼,房间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关初月坐起身,仔细查看手腕上的胎记,颜色比之前深了些,上面隐约能看见细小的蛇鳞纹路,像是要从皮肤下透出来一样。

    她伸手碰了碰,不疼,只是发烫。

    没过多久,那种燥热又涌了上来,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怎么都疏解不了。

    她躺在床上,眼皮越来越沉,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她又看见了那个穿长袍的男人。

    他把她圈在怀里,力道很大,让她挣不开。

    他的体温很凉,刚好驱散她身上的燥热。

    他的吻落在她的颈间、锁骨上,动作强势却不粗暴,带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牵引。

    她没有反抗,反而顺着那股力道靠过去,浑身的紧绷都慢慢松弛下来,那种难以忍受的燥热,也在这拉扯中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