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立马伸手扣住她手臂,牢牢稳住餐盘,另一只手还不忘加深这个吻。
时间很短,却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血液涌向四肢百骸,耳朵里嗡嗡作响。
等他直起身子,沈棠还傻坐着,嘴唇麻麻的。
“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他接过她手里的碟子,得意地拉着她在餐桌前坐下。
沈棠迷迷糊糊地被牵着走,脑子里反复播放刚才那一下亲的全过程。
“来,吃一口。”
周谨言夹了块吐司,送到她嘴边。
她本能张嘴,一咬下去。
香脆的面包混着滑嫩的蛋黄全在嘴里化开。
外层酥脆,内里柔软,蛋香浓郁。
“好吃吗?”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沈棠这才回魂,用力点头。
“真的绝了!”
她又咬了一口,这次是自己动手,动作里多了一分主动。
“下周我打算接点设计活儿。”
她喝着橙汁,语气轻快。
“总不能天天当米虫。”
杯壁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周谨言点点头:“要不要我帮你找资源?”
“不用啦,我在h市的老客户有不少搬来京市了。”
沈棠眼里泛着光。
“我现在脑子里已经有谱了,想给咱家弄点不一样的风格。”
提到工作,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自信明亮的气场。
“随时欢迎周太太动手改造。”
周谨言笑着给她杯子续满果汁。
早饭吃完,周谨言起身准备出门上班。
在门口,周谨言很自然地伸手将沈棠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比早餐时更久一些。
这回,沈棠没躲,也轻轻闭上了眼。
“晚上想吃啥?我掌勺。”
分开时,他声音放得软软的,眼里带笑。
她歪着头琢磨了下:“你做的我都爱吃。”
说完还笑了笑,脸颊微红,眼神明亮清澈。
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心里直摇头。
哎哟喂,再酷的人一谈恋爱也扛不住啊,真是一个样。
他抿了抿嘴,默默转回头,油门踩得比平时稳多了。
凌晨三点,整个房子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沉寂。
周谨言刚忙完书房的事,正准备去睡。
忽然主卧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他立刻转身,脚步加快,朝主卧方向走去。
“啊,别过来!”
是沈棠。
他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冲过去,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房门口。
敲了两下门,没等回应就推开了。
“棠棠?出什么事了?”
门开后,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沈棠坐在那儿,死死抓着被子,额头全是汗,眼睛瞪得老大,嘴里不停地喘气。
“水……好冷……”
她喃喃着,牙齿都在打颤。
周谨言几步跨到床边,挨着她坐下,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不怕了,只是梦,我在,我在。”
他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急于打断她的情绪,只是重复着那一句。
“我在。”
她猛地抱住他,脑袋往他胸口钻:“我梦见……全是水……到处都是……好黑……出不去……”
周谨言身子微顿,随即抱得更紧。
“别怕,那是假的。你现在好好的,我抱着你呢。”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气息。
被角微微掀开一角,又由周谨言悄悄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慢慢地,她喘气不那么急了。
可手还是揪着他衣服不肯松,生怕他一转身就不见了。
“要不要喝口水?”
他走到饮水机旁,拿起玻璃杯,按下热水键。
等水流出后再兑了些凉水,摇晃几下试温。
看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沈棠心里猛地揪了一下,慌得不行。
但她咬住下唇,硬是没出声,只是睁大眼睛盯着那个身影。
还好,不过几秒钟。
他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杯口冒着细小的热气,温度刚好适宜。
他重新坐回床边,没急着把水递过去。
而是先抿了一小口试试冷热,确认不会烫着她,这才一点点送到她嘴边。
水温刚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她被噩梦冻僵的身体一点一点暖回来。
“现在舒服点没?”
周谨言把杯子放一边,手又自然地环住她肩头。
沈棠点点头,脑袋靠在他胸口。
听着他心跳一声声稳稳当当的,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我不太记得梦里具体啥样了,就光记得那种感觉……像掉进冰水里,喘不上气,动也动不了……”
周谨言听着,眼底的光沉了下去。
“应该是白天累着了。”
“要不我再陪你一会?”
沈棠马上点头。
这时候她真不想自己待着,刚才那种快要溺死的感觉还在背上爬。
周谨言扶她躺好,细心掖了掖被角,自己没脱衣服,就在床头靠着坐好,让她能挨着自己。
“睡吧,我在呢。”
那句话说得轻,却稳,像夜里的一盏灯。
沈棠闭上眼,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和身边均匀的呼吸。
周谨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眼皮轻轻颤动,渐渐没了声响,知道自己哄睡了她。
天刚亮,阳光从纱帘缝里钻进来。
沈棠在半梦半醒间动了动身子,察觉自己还窝在周谨言怀里。
他的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她,没松开过。
“醒啦?”
他嗓音有点哑,开口时喉结微动。
沈棠往他怀里蹭了蹭,肩膀贴着他胸膛。
她鼻尖蹭过他衣领,闻到一点淡淡的皂角味,混合着他体温蒸腾出的气息。
“谨言,你搬来主卧吧。”
周谨言一愣,瞳孔微缩,目光顿了顿,透出点复杂。
“你现在脑子还不完全清醒,等想明白了再说也不迟。你说的这话,分量可不轻,懂吗?”
沈棠却伸手抱住他,手臂收紧,把两人贴得更近。
“我想明白了,也清楚这意味着啥。”
经过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
她心里越来越清楚,自己就是想跟这个男人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周谨言静静望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嘴角一弯,幅度不大,却真切地笑了。
“行。”
沈棠立马眉开眼笑,唇角高高扬起,眼睛亮得像是盛了光。
她从床上爬起来,掀开被子一角,腾出一半位置,拍拍松软的枕头。
“快躺下吧,昨晚肯定没睡踏实,趁现在补会儿觉。”
周谨言也没推辞,顺势躺了下去。
一挨着床,就被褥里那股专属于沈棠的味道包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