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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暗流涌动

    经理笑着介绍:“这位是周总,咱们的大股东。”

    司远轻笑一声:“熟人。”

    经理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瞧我这记性,周总老家就是京市的,你们打过照面也正常。哎呀,又是我没摸清底细,回头司律该笑话我功课没做全了。”

    “不会的,很正常的事。”

    之前那一次交道,经理还觉得司远难搞。

    后来几次接触下来才明白,他不过是做事特别较真。

    尤其抠细节,每一个流程都要确认清楚。

    可他在工作之外,并没有架子。

    车子沿着主干道往酒店方向开。

    车内空调开得适中,音响几乎没有声音。

    沈棠强压住心头杂乱,扯出耳机塞进耳朵,打开昨天没看完的课程准备补一补。

    课程讲师语速很快,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

    注意力刚集中几秒,思绪又飘到了别的地方。

    她反复倒回去重看同一段。

    可信息就是无法进入记忆。

    渐渐地,太阳穴突突直跳,有点发懵。

    她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

    估计是在车上盯着屏幕太久惹的祸。

    她索性关了手机,抬眼透口气。

    偏偏一眼就撞上了后视镜。

    镜子里。

    周谨言正望着她。

    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身体微微侧着。

    眉梢微挑,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眼神深处有种只有沈棠才懂的暗流在涌动。

    那目光让她心口一紧。

    她赶紧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手机边缘。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冲上马路。

    司机猛踩刹车,车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尖锐的摩擦声划破宁静,车身猛地顿住,惯性让车内所有人向前倾。

    沈棠整个人猛地往前冲,安全带勒得生疼,胸口被狠狠压了一下,身子几乎要飞出去。

    眼前一片混乱,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座椅下。

    就在她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只大手及时拽住她胳膊。

    司远将她拉回座位。

    救下她后立刻收回手。

    周谨言低头看了眼司远的手,顿了顿,随即收回目光。

    沈棠心跳还没平复,手心全是汗。

    坐稳后缓了几秒,低声说了句:“谢谢。”

    司机转过身来,一口深市腔。

    “姑娘不好意思啊,那人跟窜出来似的,吓着你了吧?安全带扣紧点噻!”

    他说完重新转回去。

    司远侧过脸,声音很轻。

    “没事吧?”

    “还好,小插曲。”

    她重新戴上耳机。

    网课也懒得听了,退出页面,切了两首轻音乐慢慢放着。

    可心跳一直稳不下来。

    尤其是想起刚才周谨言看她的那个眼神。

    车很快停进酒店地库。

    经理先下车,沈棠紧随其后,跟着司远走出车门。

    夜风微凉,她下意识收紧了外套,抬眼便看见酒店正门前悬挂的金色招牌。

    这里是深市商务圈内公认的高端场所,专为政商人士提供私密宴请服务。

    每日接待需提前预约。

    普通客人即便消费也未必能入内。

    包间位于三楼东侧,面积宽敞。

    内部装修采用传统中式风格。

    中央摆放着一张红木大圆桌,周围配齐二十多把高背椅。

    餐具整齐码放,酒杯晶莹剔透。

    几位股东早已入座。

    沈棠身份仅为随行助理。

    职责是在旁听候差遣,不能随意落座,只能站在门边等待进一步指示。

    等所有宾客都已就位,主桌一圈人陆续停下话语,目光扫过空余的位置。

    最后确认下来,只剩下一个座位可用。

    恰好位于司远右侧,紧挨着周谨言的左侧。

    这个位置既不在末席也不靠主位。

    看似平常,但在这种层级分明的饭局中,每一个座次安排都有其意义。

    周围无人多言,但沈棠能感觉到空气中有种微妙的凝滞感。

    她咬咬牙,还是走了过去。

    坐下时脊背绷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的生理期从昨天开始,腹部隐隐作痛,身体略显疲惫。

    但仍保持仪态端庄,不敢松懈半分。

    服务员依次进入包间,手托银盘,按照顺序为每位宾客倒酒。

    所用的是高档白酒,瓶身通体透明,标签简洁无装饰,只印有年份编号。

    从主位开始逐一向右推进,动作规范有序。

    轮到周谨言时,他略微颔首,未言语。

    接着便是沈棠这一侧。

    她现在正值生理期,本不该碰酒。

    可满桌都是大人物。

    她一个无名小角色,连正式头衔都没有,只是临时跟来协助事务。

    若在这种场合开口推辞,反倒显得不合群。

    她抿着唇,手指轻微掐了一下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没出声,打算硬接下来。

    面前的杯子突然被人按住。

    司远的声音随之响起。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这助理下午还得开车送我,酒就先不碰了。改天你们来京市,我一定请沈助陪着,咱们喝个痛快。”

    “司律,我们屿轩不缺司机,这点小事用不着麻烦你助理。”

    司远轻轻推了下眼镜。

    “后面还有点私事要办,就不叨扰大家了。”

    沈棠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他。

    她原以为他会默认流程继续,没想到他会主动替她挡下这一关。

    只见他端起酒杯,动作规矩地朝在座一圈人敬了敬。

    本该是推拒的话,却让人听着格外受尊重。

    在场之人无不察言观色,哪一个不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一看这态度,就知道再劝也没用,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

    “行行行!等哪天去京市,可得好好宰你一顿啊!”

    “欢迎之至。”

    司远举杯一饮而尽。

    事情就这么轻轻揭过。

    这种场合,真谈正事的少,多数时候就是寒暄聊天。

    沈棠安静听着,偶尔回应一个微笑。

    酒劲不小,入口烧喉。

    周谨言抿了一口,眉头微动,把杯子放下,身子靠向椅背。

    他从L国飞回京市没几个小时,就立刻动身赶来了深市。

    一路上几乎没有休息,倒时差的疲惫还挂在脸上。

    但事情一件接一件压着,根本容不得他停下来喘口气。

    此前一直忙着处理宋清妍那摊烂事。

    牵涉面广,影响不小。

    他亲自出面才勉强把局面稳住。

    刚松一口气,便抽空翻了翻手机,刷到司远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沈棠站在宴会厅角落,微微低着头,神情有些疏离。

    他盯着看了几秒,心里莫名一动。

    临时决定取消原本的行程,直接转道来深市。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从工作转向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