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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女娲山机缘

    齐凌翻了个白眼。

    到了女娲山,萧老面露难色,想到自家孩子整日颓败,还是拉下老脸求人。

    “殿下,老朽自诩清高,从不肯轻易弯腰。但您知道,萧越见不到您,会死的。多年前我上门求见,您说时机未到,让我等着。现在……”萧老眼角的皱纹微微颤抖,“老朽能如愿吗?”

    齐凌没有立即回答。

    回想与萧越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应该不是男主。

    既然不是,就没有必要令她多费心思。

    贸然将人带在身边,万一齐子虓再发疯,还得花时间处理无关紧要的事。

    萧老看着面前女子犹豫的神情,心下一沉,刚想说话就被人打断。

    “来呗。”是元文澜,他一脸悠闲地靠在树干上,“多个人多点热闹。”

    这热闹给你要不要。

    元文澜似乎一眼就能看透齐凌的心思,朝萧老说道:“让他来,人我罩着,把心放在肚子里。”

    不是哥们儿,真当她这里是弟弟收容所啊。

    她也想要好看温柔深情专一表面禁欲背地里搞色情反差大三观正脾气好手好看粘人但不粘其他女人尊重女性爹系少年感少年感爹系……的年上呀。

    “齐凌,听哥哥的,他来了,事情会变得更趣。”

    “……”

    信了!

    齐凌摘下发间一朵珠花递到萧老面前:“我也搬家了,在凌霄殿中央。”

    顾不得她话里的怪异,萧老赶忙接过:“多谢殿下!”

    “姐姐他——!”

    “闭嘴。”齐凌语气变得凌厉,“我做事,无须你置喙,听明白么。”

    齐子虓目光幽怨,袖子下的拳头在慢慢握紧。杀意缠绕在剑鞘上令其发出微微鸣颤,在巴掌落下的瞬间又烟消云散。

    目送萧老离开,齐凌揉了揉手,转身上下扫了几眼如松般挺立的齐子虓,目光落在不远处雾气弥漫蜿蜒流转的山脉上。

    看来是时候让着小子受点苦头了。

    不然总这么打也不是办法,他不疼,她手还疼呢。

    天边最后一缕光湮灭,漫天的红霞如血一般。

    原本还有几分仙气的山脉陡然变化,层层叠障之下,暗藏凶光。

    当洁白的绣花鞋踏入女娲山的那一刻,昏暗的大殿书桌旁,一双红瞳骤然收缩,微颤中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惊。

    他手中捏住的笔抖落墨汁,笔触下的画像落下点点红梅,染红了画中女子鬓边的发,徒增柔情魅惑。

    毫无血色的薄唇微微勾起,带着一抹抑制不住的兴奋被强行压下。

    “她来了!”声音又清又脆,落在耳里格外清爽。

    笔被随意一扔。

    随后他想到旁边还站着个聋的,又拿起笔来,在画像旁题字。

    行云流水的字迹,乍一看,草书难辨。

    “血婳少娘,你去办。”

    少女接过画像,连忙点头,一字一句道:“是!首座!!”

    男人身形一晃,眉头微皱,揉了揉耳朵:“不必吼叫。”

    “好、的!!首、座!!”

    ……白说了。

    人不来的时候心心念念着,真的出现又开始忐忑不安。

    得备份厚礼,以示诚意。

    这么久不来……该拿你怎么办呢,我的殿下……

    男人靠坐在椅子上往窗外看去,一轮明月高挂,渐渐染上了血色。

    血婳两指捏着画像,兴奋冲冲跑出殿内,朝不远处落婳喊道:“落、婳——!首、座、指、令——!”

    落婳接过画像,忽视画像上的女子看向那寥寥草草的字迹。

    一向稳重的落婳勾唇冷笑,血红的瞳孔自信满满:“放心!保管首座称心如意!”

    血婳还想说些什么,被落婳捂住嘴:“莫要再说,我识得这字。”

    前者立马收了声,乖乖抿着唇,眉眼间透着股好商量的温顺劲儿,让人瞧着就觉得乖巧可人。

    “阴婳不在,这件事情我去安排。”落婳将画像整齐叠好揣进怀里,“老规矩,先杀人再夺宝。”

    血婳一直盯着她的嘴,只一瞬便做出反应:“我听你的!”

    另一边。

    古木参天,盘根错节的树交织成巨网,枝叶繁茂遮住了月光,偶尔有风吹过,树影婆娑间月色落在几人身上,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四人在暗中行走,有一腔没一腔地聊着,步伐不急不缓,根本看不出着急。

    地上的干树枝被踩得嘎吱作响,惊起一群又一群的不知名的鸟扑棱着翅膀高飞叫喊。

    齐凌脑子突然一疼:“等等!”

    几人看向她,元文澜问道:“怎么了?”

    她猛吸一口气,扶着树干干呕:“什么味道啊好臭,像被放了三天的臭咸鱼沾上屎在嗓子眼反复蛄蛹……”

    元文澜无语:“你能不能不要总吐出一些令人拳头一紧的话?”

    齐凌:“你们都没闻到吗?”

    元文澜哀叹:“你这是封了多少法力啊,连最简单的气味都无法格挡。”

    齐凌:“……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我也不例外。”

    宋北寒:“腐叶太多,再加上陈年腐肉,气味散不开,形成瘴气。往北边走,那有瀑布。落崖高处,水流冲击之下,气味会好些。”

    此时,森林深处传来一道道诡异地号叫,幽怨绵长且尖锐刺骨。

    像人在鬼哭狼嚎,又像厉鬼在含恨索命。

    女娲山里无人居住,看来,是鬼祟。鬼祟装神弄鬼藏在暗处,号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一浪高过一浪。声音凄惨悲凉,听得人耳膜疼。

    夜幕之下,杀机显现。

    笛声从远处飘来,断断续续吹奏着悲凉的长恨歌。

    铃铛轻摇,叮叮当当的声响落下来,软绵得像女人贴在耳边的呢喃,缠上了笛声的尾音。

    还未见鬼祟,齐子虓便拔剑横在齐凌身前:“吹的什么破曲子,难听死了。”

    齐凌:“说人家吹得难听,你未必有人家吹得难听。”

    元文澜面上难掩鄙夷:“阁下藏在暗处,是长得太丑,不敢示人?”

    无人回应。

    只有夜风吹过,撩起轻盈的衣袖。

    他又道:“装什么神秘!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然而下一刻,他便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