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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太邪性

    司徒翊没低头看她一眼,抬脚就往园子最暗的那个角落走,那儿有一口老井。

    “窈窈乖,宝贝就在这儿呢。”

    司徒窈低头一看,只瞅见井口一圈黑,底下水波晃啊晃,幽幽泛着冷光。

    “父皇?好东西在水里?我咋啥也没瞅见啊?”

    她歪着头,手指捏着裙角来回捻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黑黢黢的井口。

    他站着不动,跟块石头扎在地上一样:“再往下瞧,窈窈,就在底下。”

    她踮起脚尖,脖子抻得老长,身子往前探,眯着眼往井里瞄。

    “哪儿呢?到底藏哪儿了?”

    话音刚落,他眼底突然爆开一道紫电!

    手臂猛地一收,手劲大得吓人,直接把她整个儿往井口一按!

    “啊!!!”

    那声哭喊又尖又颤,却撕得整座花园都发抖。

    后面一群太监宫女全吓软了腿,有人当场跪趴下去,有人牙关打战,咯咯响。

    司徒清脑子嗡的一声,一把推开挡路的人,扑通一声跪在井沿上。

    裙摆扫过碎石,钻心一疼,可她顾不上皱眉,直直盯着井下。

    “父皇!您干嘛呀?!司徒窈不是您最疼的小女儿吗?!”

    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她顾不上擦,任凉风把湿脸吹得生疼。

    不是说最爱她、整天抱在怀里哄、连她打个喷嚏都要查三遍太医吗?

    怎么一转脸,就把人往井里送?

    司徒翊弯下腰,伸出手,想扶她起来。

    “清清,起来……父皇……”

    手臂刚抬到半空,突然一声巨响,井底猛地炸开一团红光!

    光焰翻滚着冲破水面,裹挟着大量碎石渣,簌簌落下细碎石粉。

    司徒翊根本没空张嘴,一把攥住司徒清手腕就往后面猛拽,两人猛地倒退十几步。

    “护驾!快护驾!!”

    康轩嚎了一嗓子,声音尖得扎耳朵。

    话音还没落,守在外头的御林军一下全涌进来,把司徒翊和司徒清团团围住。

    甲胄铿锵相撞,前排士兵稳住身形,后排弓手拉满弓弦,箭尖齐刷刷对准井口。

    半空中,飘着一个湿透的小丫头。

    长得跟司徒窈一模一样,可眼神又凶又冷,小脸绷得死紧。

    虽然是半夜,但火把照得亮堂,大伙儿看得清清楚楚。

    她胳膊上的血在不断往下淌,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司徒翊!你脑子进水啦?我拿你当亲爹敬着,你倒好,转身就给我挖坑?”

    镜妖咬着牙,眼珠子泛着冷光。

    她头一回掏心掏肺信一个人,还偷偷羡慕司徒窈,原来被人疼是这种滋味啊……

    结果呢?

    司徒翊脸色铁青,下巴绷得像块石头。

    他仰起头,盯着那熟悉又刺眼的脸,胸口一股火直冲喉咙。

    “你这脏东西,快说!窈窈人在哪儿?!”

    镜妖气得脸颊通红,她咧开嘴冷笑,露出森白的牙。

    “呵,司徒翊,你想找?做梦去吧!”

    话音一散,她原地拧身,整个人旋成一道黑影,一下钻进阴影里,不见了踪迹。

    司徒翊拳头捏得咯咯响,他眼底黑得没一丝光,声音低沉。

    “传令!把皇宫翻个底朝天,挖地三尺也要把公主给我找出来!”

    与此同时,镜中世界里,司徒窈正裹着草堆呼呼大睡。

    她侧躺着,脚趾微微翘着,手里还攥着半截干草杆。

    忽然打了个激灵,浑身发凉,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接着胸口一揪一揪地闷疼,喘不上气。

    “哎哟……咋这么难受?”

    她坐起身来,迷迷糊糊挠了挠后脑勺。

    “大黑,我刚刚是不是呛水了?咋心口堵得慌?”

    大黑歪着脑袋瞅她,见她睫毛上挂着泪珠,凑近了问:“大人,你哭啦?”

    司徒窈摸了摸脸,眼睛瞬间瞪圆:“哎?真流眼泪了!”

    可她为啥哭啊?

    啥也没梦见。

    “哦,我懂了!”

    大黑一下弹起来,后腿一蹬,整个身子直直扑向她怀里。

    他前爪搭在她肩头,一下一下拍着她后背。

    “大人,镜妖碰过你的血,你们俩现在感受连接在了一起,她一难受,你就跟着上头!”

    “那连接越强烈,你身上就越不对劲!”

    司徒窈眨眨眼,刚想点头应一声,喉咙里却突然涌上一股灼烧感。

    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好疼!”

    她一把撸起袖子,白嫩胳膊上,赫然横着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血珠正慢慢往外渗。

    “镜妖挨揍了?妖怪也会心里发堵啊?”

    胸口闷得慌,司徒窈一把按住心口。

    她咬住下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清亮。

    镜妖正难受着呢,这闷胀不是她的,是那边传来的。

    大黑甩甩尾巴,点了点头。

    “那可不?她早变得跟你一模一样了,喜怒哀乐,所有的感受都会传过来。”

    司徒窈噘着嘴,“哟,还会难过?谁下的手?”

    “大人!快瞧这儿!”

    大黑一嗓子喊得她愣住,刚飘走的魂儿立马被拽了回来。

    她低头一瞅,眼睛瞬间瞪圆:“大黑,这啥情况?”

    小手一把抄起那页破纸,高高举过头顶。

    她看见本来糊成一团的墨迹,正一点点浮出来,字儿全显了出来!

    “真能看清啦!”

    她高兴得原地蹦了三下,脚尖点地又弹起,发梢跟着晃。

    原来血真管用,不过不是大黑的,是她自己胳膊上淌出来的。

    血顺着伤口往下淌,全都落在这张纸上。

    管它谁的,能行得通就好!

    她赶紧捏着袖口擦了擦胳膊,又小心把血点匀匀地抹在纸面上。

    字越显越清楚,她嘴角两个小酒窝噗嗤一下就冒出来了,脸颊鼓鼓的。

    “大黑,我要开练啦!应该很快的!”

    她麻利盘腿坐好,膝盖并拢,腰背挺得笔直。

    又把那页纸平平整整放回小腿上,确保纹丝不动。

    “等等!”

    大黑没跟着乐,眼珠子黑沉沉的,全是担心。

    “大人,我之前说过吧?这本功法太邪性,我怕你……”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盖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

    司徒窈歪着头,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

    “大黑,我知道你在替我揪心。可不练这个,咱俩压根儿出不去呀。”

    “反正就这几页,不怕!”

    头顶温温软软的触感传来,大黑长长呼出一口气。

    末了还是咧嘴一笑:“成!我守着你练,有啥动静,咱俩一起扛。”

    于是,他往她盘起的小短腿中间一坐,挺直腰板,盯紧了那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