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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引蛇出洞

    “他们招谁惹谁啦?怎么回回出事的都是泫门的人,还是长老、掌门这一级的?这也太巧了吧。”

    黎赫锋猛地一震。

    对啊,为啥两次中招的都是泫门?

    他反复回想这些年的情报记录,发现确有规律可循。

    出事时间接近,地点相似,受害者皆出自泫门高层。

    背后那人盯上泫门,图的是啥?

    难道泫门掌握着某种秘密?

    “窈窈,”他压低声音,靠近几步,“上次袁盛福来见你,有没有哪儿特别奇怪的地方?比如说话的语气,动作的习惯,眼神的变化?”

    窈窈皱着小眉头使劲回忆。

    她想了半天,最终摇头。

    “唔……没有哎。他就是照常行礼,说了几句话,然后走了。”

    “外祖父,”她嘟囔道,“袁盛福真是被人控制了吗?会不会他本来就坏,根本不用别人动手?”

    她撇嘴,语气不满。

    “他可讨厌了,上回逼我让各大宗门别跟妖魔界谈和,还说妖魔全该杀光。那话听着就不对劲,根本不讲道理。”

    “我不待见他!”

    司徒翊搁下朱笔,顺手用指头在闺女脸上轻轻一戳。

    “黎宗主,”他缓缓开口,“孩子这话听着天真,其实挺在理。”

    “就算袁盛福真被操控了,对我们也不亏。不如您干脆把消息放出去。我猜立马会有人跳出来查证。”

    一旦消息传开,各方势力必然警觉。

    “这么一搅和,谁动的手、怎么下的套,很快就能露馅。咱们还能趁机给泫门点教训。”

    那些本该沉默的人若突然发声,或是不该插手的势力贸然介入。

    泫门这些年行事霸道,也该让他们尝尝被反制的滋味。

    黎赫锋听完,心头那股憋闷劲儿总算松了松。

    他不得不承认,这皇帝脑子确实够使。

    之前一直觉得帝王心思深沉,惯会玩弄权术。

    但现在看来,他在判断局势上也有独到之处。

    “这主意,不错。”

    话出口后,他自己也重新梳理了一遍思路。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引蛇出洞。

    顿了顿,他又沉声问:“可要是袁盛福真被控了,谁能有这么大本事?目的又是啥?”

    袁盛福是化神期修士,心智坚定。

    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动摇他的意志。

    司徒翊之前没听过详情,便问:“黎宗主能把前后经过说说吗?说不定我能琢磨出点线索。”

    他对修真界的具体争斗了解不多,但对人心把握极准。

    许多事情表面看是修行界的纷争,背后其实牵扯权力分配与利益博弈。

    只要知道经过,未必不能从中找出规律。

    窈窈也不闹了。

    她把传讯玉简放在御案上,顺手捞起一本奏折翻起来。

    哇哦,这么多字,看得眼花!

    有几张纸上的字她压根儿没见过。

    那些笔画扭曲古怪,像是另一种文字。

    她试着念出其中一个符号。

    结果舌头打结,根本发不出音。

    嘿?

    光开头这几页,全是在夸爹有多牛,多英明神武。

    这人真有一套啊,马屁拍得五花八门。

    司徒翊扫了一眼就懒得看了,任由闺女在那儿瞎翻奏章。

    以后这江山还不是她说了算。

    现在看看折子算啥事,随便玩。

    “我来讲讲这事儿到底是咋回事……”

    黎赫锋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袁盛福那性子我清楚,这事他绝不会这么干。”

    从接到传讯到做出反应的时间节点,再到他言行中的细微偏差。

    每一个细节都被黎赫锋反复推敲过。

    直觉告诉他,那个熟悉的袁盛福已经不在了。

    “我琢磨着,搞不好是背后控制齐浩轩的人,顺藤摸瓜,连齐浩轩带袁盛福一块儿给拿下了,图谋别的什么。”

    如果最初的操控者早已布局长久。

    那么趁着齐浩轩心神动摇时一举拿下两人,并非不可能。

    司徒翊用指节轻轻敲着腿,低着头想了半天。

    忽然眼角一瞥,看见窈窈正拿着支红笔,在奏折上涂涂画画,脑子一下亮了。

    那抹鲜红落在纸上格外醒目。

    “黎宗主,这整件事,说不定目标一开始就是窈窈。”

    此前所有推测都建立在对方冲着封印或修士体系而来的基础上。

    但如果出发点完全不同呢?

    “泫门之前打着的主意,不就是让窈窈帮他们稳住妖魔界的封印吗?可到底怎么个加固法,泫门自己也没谱。有没有可能,说什么窈窈能稳住封印,根本就是个套?”

    如果这是个谎言,目的就不在于修复封印,而在于制造一个合理的借口。

    “别人故意设出来,骗泫门往里钻的套?”

    窈窈早就一本正经地在一本奏折上写了几个字。

    她觉得特别好玩,乐呵呵地又抓起第二本翻。

    嗯?

    这本也是吹捧爹的,不过写得还没上一本顺眼。

    她在心里偷偷比较着两本书的好坏。

    觉得第一本虽然夸张,但至少读起来顺畅些。

    “我对泫门的占卜略懂一二,外人掺和的可能性极小。”

    黎赫锋眉头拧成一团。

    他的目光扫过桌案上摊开的几卷文献。

    其中一卷正是当年袁盛福亲手记录的卜算结果。

    司徒翊冷笑一声。

    “极小,不代表没有。”

    “黎宗主,泫门的卜算,真从来没走过眼?”

    黎赫锋猛地站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是我钻牛角尖了!”

    他知道泫门的地位来之不易,每一桩卜算都被视为天意。

    可如今却有人质疑其准确性。

    “对,就像你说的,泫门的占卜确实出过差错,也不是啥都能算到。”

    “可问题是……”

    后面那半截话没出口,司徒翊却听明白了。

    “你是想知道,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在暗地里改掉袁盛福的卜算结果?”

    司徒翊缓缓站起身,踱步至窗前,背对着黎赫锋。

    “我知道,泫门卜算是靠修行加上专用法器。”

    黎赫锋继续说道,声音平稳了些。

    他深知卜算的过程极为复杂。

    每一步都需要精准无误,稍有偏差就可能导致结果偏差。

    而袁盛福作为泫门当时最顶尖的卜算师,使用的更是门派核心传承的器具。

    “像袁盛福这种,用的还是自己的命根子级别的宝贝。”

    那件法器伴随了他数十年。

    浸染了他的灵力与寿元,几乎与他本人融为一体。

    若非生死关头,绝不会轻易动用。

    司徒翊不太懂这些玄乎玩意儿,但他习惯拿武功来打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