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突然拍手一笑，拖长了调子。
“哦，对喽对喽，我就想说这个意思嘛！”
“我三师兄是玉树临风那种人，一堆姐姐们抢着送糕点的那种，哪会像你这样又丑又凶？”
程辉茗脸色阴沉下来，嘴角微微抽动，干笑两声，“你们现在放了我还好说，否则……程辉茗可就危险了。”
“哎呀，我三师兄已经被你抓住啦？”
窈窈歪着头，手臂轻轻搭在腰间。
“你说你，脑袋长得挺大，咋尽装些稻草呢？”
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讥讽。
黑羽大飞接过话，双手抱胸，冷笑着说：“你要真抓了程辉茗，何必假扮他？直接拿他性命威胁就行了，谁还跟你在这演戏？这种事情，根本不合常理。”
窈窈连连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就是就是，一点都不难猜。你这演技太差，站都站不稳，说话还发抖，一看就不像我三师兄。”
“我觉得吧，你是把他关在哪个角落里困住了，但关不久，就想趁这时候冒名顶替搞事情。”
她双手叉腰，眼睛盯着那假货。、
“顺便还能挑拨我们师兄弟感情，一举多得，对不对？”
黑羽大飞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去。
两人说完，还抬手啪地对击了一掌。
“大飞真是懂我！”
窈窈乐呵呵地说。
她忽然皱眉看向那冒牌货，神情一变，认真说道：“你说他为啥这么笨呢？是不是从小没多吃核桃？”
“外祖父讲过，吃多了核桃，脑子转得快。”
她一本正经地补充。
黑羽大飞捂住脑门直摇头。
这话其实是黎赫锋那老家伙骂街时随口说的。
没想到这丫头当真记心里去了。
“嗯……大概吧。”
他无奈应了一句，声音低了些。
那边司徒翊一直没人理，站在角落里略显尴尬，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咳咳，窈窈，要不要去救三师兄啊？”
这孩子身上藏着的秘密可不止小布袋和出身那么简单。
窈窈晃了晃脑袋，一脸轻松。
“不用啦，这种小麻烦，我三师兄自己就能搞定。”
她眯着眼看向那个假货，语气淡然。
“大飞，你说这家伙是怎么溜进宫里的？”
“宫里不是有防护结界吗？妖魔鬼怪不该进不来？”
黑羽大飞让她稍安勿躁。
他走上前，脚步沉稳地靠近那个冒牌货。
对方似乎还想挣扎，但他没给任何机会。
双手迅速动作，在那人身上的各个部位仔细摸索了一遍。
很快，他的手指触到一处微小的空间波动。
准确无误地从衣襟深处取出一个灰褐色的储物袋。
抬手就是一道神力冲进去。
那股力量霸道直接，瞬间穿透袋面符文的阻拦。
神识强行侵入内部空间。
在原主残留的印记上横冲直撞。
只用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
原有的神识连接就被彻底斩断，痕迹被完全抹除。
冒牌货顿时抱着脑袋惨叫起来。
“我的神魂！要碎了啊！”
他的十指深深抠进头皮，嘴里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
黑羽大飞理都不理。
他微微闭眼，神识探入储物袋内部空间。
袋子不大，存放的东西却不少。
几瓶丹药整齐码放，三柄低阶法器并排摆放。
角落里还压着一张泛黄的地图。
就在一堆杂物的最底层，他的注意力被一件不起眼的物品牢牢吸引。
是一块黑色木牌，大小跟成年女人的手掌差不多。
表面粗糙，边缘有烧灼过的焦痕。
正面刻着扭曲的线条，像是某种文字又不像文字。
背面则是一个凹陷的掌印。
颜色比木牌本身更深，接近暗红色。
普通人瞧一眼，只当是块普通的木头片罢了。
既无灵光闪现，也没有符文流转。
可那块木牌子在玄修者眼里，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黑羽大飞捏着牌子端详片刻，指腹轻轻摩挲表面。
他皱了下眉，扭头问：“窈窈，瞧出啥名堂没？”
窈窈眯着眼盯了好一阵，脑袋微微晃动。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握紧裙角。
过了好一会儿，才咧嘴一笑：“瞧出来啦。”
“这玩意儿是拿好多条人命堆出来的，怨气冲天，能撬开些封印。”
“死的人越多，它的效用就越强。最近一次使用，应该不超过七天。”
“可不对劲啊，按说这种货色，根本破不了皇宫外面那层罩子。”
她歪着头，自言自语般补充了一句。
就在这时，那冒牌货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又狂又狠。
“江清窈！你早晚得变成养料喂了这局！”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震荡。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窈窈的方向。
空气骤然凝滞。
刚才还喧闹的场面，转眼间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那冒牌货的回音还在梁柱之间反复撞击。
窈窈歪着脑袋瞅他，慢悠悠地应道：“吵死了。”
她的小手轻轻捂住耳朵，脸上露出一丝厌烦的表情。
随即放下手，继续平静地看着对方。
“我娘亲讲过，输了的人才爱跳脚嚷嚷，拼命吹自己多牛，其实是心里发虚。”
周围的几位大臣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忍俊不禁。
司徒翊一脸茫然，转头看向黑羽大飞。
“发虚？”
黑羽大飞干咳两声：“大概……是装腔作势的意思。”
他尽量用通俗的说法解释。
“有些话小孩学到了，理解可能有点偏差。不过意思差不离。”
“窈窈才三岁出头，懂是懂不少，但总有词儿用偏的时候。”
司徒翊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微微抖动。
这娃怎么张口就来新说法，偏偏还说得振振有词。
“江清窈，”冒牌货豁出去了，“你真以为自己是被真心疼爱养大的？”
他一边吼叫一边挣扎起身，双膝仍在颤抖。
“黎若琳对你好？假的！她是在等你长到够岁数，好拿你当工具使！”
“不——”
窈窈眨巴着眼睛看他，一点儿不受影响。
“看你能瞎掰多久呗。”
她两手往腰上一叉，站得笔直，小脸上写满较真。
“我娘亲说过，碰到疯狗乱叫，就让它叫个够。”
“它累的是它自己，我又不会掉块肉。”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右手，冲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紧接着扭了扭小屁股，蹦跳着往前走了两步。
“我妈最牛了，啥都懂！”
冒牌货，“……”
快被她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