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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娘娘您的膳食里有毒

    容嫔得了柳贵妃的指点,眼睛一亮,连忙福身道谢。

    “多谢贵妃娘娘提点,嫔妾这就去办。”

    柳贵妃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去吧,记得手脚干净些。”

    容嫔应声退下,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柳静初如今这性子是越发沉稳了。

    她从前嚣张跋扈,但是自从棠宁有孕后,倒是隐忍不发,一次也没动过手。

    毕竟从德妃的事情上,她算是看出来了。

    没有十足十的把握,谁跟棠宁对上,下场都会很惨。

    所以她不着急,她可以忍着。

    总有人会忍不住对棠宁下手的。

    无论是谁,她都不能做那个先动手的人。

    这边棠宁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手指轻轻叩着小几。

    春杏在旁边瞧着,忍不住问:“娘娘,您说容嫔还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棠宁睁开眼睛,眸光淡淡的。

    “她会。”

    这么沉不住气的人,送的东西没见着效果,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秋菊急了:“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算计吧?”

    棠宁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秋菊。”

    “奴婢在。”

    “你去太医院走一趟,就说本宫这几日有些睡不安稳,请徐太医开个安神的方子送来。”

    秋菊愣了愣,有些不解:“娘娘,您身子不适?要不要奴婢去请徐太医过来把把脉?”

    棠宁摇了摇头。

    “不必,你去说,他明白什么意思。”

    秋菊虽然不明白,还是应声去了。

    等人走了,春杏凑过来,小声道:“娘娘,您这是……”

    棠宁弯了弯唇角,没有解释。

    容嫔既然想玩,那就陪她玩个大的。

    傍晚时分,徐月白亲自送了安神方子来。

    棠宁让春杏接了,又让人奉茶。

    徐月白恭敬地站在下首,垂着眼,没有落座的意思。

    棠宁看着他,忽然开口:“徐太医,本宫有一事相询。”

    徐月白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又连忙垂下眼去。

    “娘娘请讲。”

    棠宁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声音不疾不徐。

    “那盒补品,该如何处置,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徐月白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低声道:“娘娘的意思是……”

    棠宁没有明说,只是看着他。

    徐月白沉默片刻,忽然躬身道:“微臣明白了,娘娘放心。”

    说完,他便告退了。

    春杏和秋菊在一旁看着,面面相觑。

    “娘娘,您和徐太医打什么哑谜呢?”

    棠宁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第二日一早,御膳房的人来送膳。

    领头的太监姓李,是个圆滑世故的,见了棠宁满脸堆笑。

    “给安昭仪请安,昭仪娘娘今日可有什么想用的?奴才让人单独做了送来。”

    棠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必麻烦,按例就好。”

    李公公应了声,又殷勤道:“娘娘如今身子重,若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奴才们必定尽心尽力。”

    棠宁点点头,让人赏了他。

    李公公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等人走了,秋菊小声道:“娘娘,这李公公倒是会来事儿。”

    棠宁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一桌膳食,忽然道:“春杏,去看看,今日的膳食和往日可有什么不同?”

    春杏愣了愣,连忙上前仔细查看。

    看了半晌,她摇了摇头:“娘娘,瞧着和往日差不多,都是您平日里爱吃的。”

    棠宁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点心,放在鼻尖闻了闻。

    她虽然不懂医理,但这几日被徐月白耳提面命,多少也学了些。

    这点心……似乎有一股极淡极淡的味道,和寻常的不太一样。

    她放下点心,没有动。

    “春杏,把这点心收起来。”

    春杏愣了愣,连忙照做。

    第二日午膳时分,送膳的变成了一个小太监。

    棠宁看了一眼,问道:“李公公呢?”

    小太监连忙道:“回娘娘,李公公今儿个身子不适,告假了。”

    棠宁眸光微微一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等人走了,她看向秋菊。

    “你去打听打听,李公公是真病还是假病。”

    秋菊应声去了,不多时便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

    “娘娘,李公公确实是病了,听说昨儿个夜里就开始上吐下泻的,今早连床都起不来了。”

    “值守的小太监说,李公公昨日尝了些菜肴,就这样了。”

    棠宁闻言,眸光微微闪动。

    春杏和秋菊也反应过来了,脸色都变了。

    “娘娘,有人在您用的膳食里下毒?”

    可这样,岂不是给人送了明晃晃的把柄?

    “去请徐太医来。”

    徐月白来得很快,进了殿内,躬身行礼。

    棠宁屏退左右,只留了春杏和秋菊。

    “徐太医,你看看这点心。”

    徐月白上前,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脸色微微一变。

    “娘娘,这点心里被人动了手脚。”

    棠宁眸光一沉:“可看得出来是什么?”

    徐月白沉默片刻,低声道:“回娘娘,是红花的味道,还有一味药,闻起来虽然极淡,但微臣不会认错。”

    春杏和秋菊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红花,就足以要命了,那可是孕妇的大忌!

    棠宁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

    “若本宫用了,会如何?”

    徐月白垂着眼,声音很低。

    “轻则胎象不稳,重则落胎。”

    殿内一片死寂。

    春杏和秋菊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棠宁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凉意。

    “好,很好。”

    她看向徐月白,眸光幽深。

    “徐太医,这点心,你能不能让里面的东西换个样子?”

    徐月白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娘娘的意思是……”

    棠宁弯了弯唇角,声音轻轻柔柔的。

    “既然有人想让本宫落胎,那本宫就让她看看,这胎是怎么落的。”

    徐月白垂着头,沉默了片刻,终于低声道:“微臣明白。”

    “还有,你去给李公公瞧瞧,他昨日尝过膳食,而后便上吐下泻了,你从他那里,应当能知道,另一味药是什么。”

    棠宁吩咐了句,徐月白点头应下:“臣这就去看看。”

    等徐月白离开后,棠宁起身:“去乾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