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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你该如何报答朕?

    棠宁这一声质问,情真意切。

    淑妃也在一旁冷声道:“纪采女,你好深的心计,借口祈福,实则陷害嘉美人,还敢牵累太后!”

    “纪家便是这样教你赎罪的么?”

    纪秋雯想不通,她根本就没在这袄子里动手脚。

    她又不是个傻子,怎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动手。

    “不……不是的……陛下,太后,妾冤枉!是嘉美人,一定是她自己做的!她陷害我!”

    她指着棠宁,口不择言。

    “放肆。”

    萧玦冷声吐出两个字来。

    “证据确凿,你还敢攀诬他人,朕看你根本不是诚心悔过,而是心怀怨怼,蓄意报复,竟敢利用太后设局,其心可诛!”

    “陛下……”

    纪秋雯涕泪横流,还想辩解。

    太后缓缓睁开眼,看着这场闹剧。

    “皇帝,哀家累了,这等心思歹毒之人,不宜再留于宫中。”

    萧玦当即下旨:“纪氏秋雯,心术不正,构陷妃嫔,谋害太后,罪不容赦,褫夺采女位份,打入冷宫,与其姐纪秋影一同思过,非死不得出!”

    “还有这江湖骗子,给朕处死。”

    侍卫上前,将哭喊求饶的纪秋雯拖了下去。

    佛堂内安静下来。

    萧玦扶起棠宁,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温声道:“受委屈了。”

    棠宁靠在他怀中,轻轻摇头。

    “嫔妾只是后怕,若太后娘娘真有恙……幸好陛下明察秋毫。”

    她的目光掠过地上那件云锦袄子,眼底深处闪过冷嘲。

    那药粉,自然是她让春杏,在纪秋雯的人动手前,就沾到指定位置的。

    纪秋雯想玩祸水东引,她就让她自食其果,玩得更彻底些。

    怪就怪她一进宫就要动手脚,倒是可惜了纪家的一番心思。

    淑妃走过来,拍了拍棠宁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出佛堂时,天色已有些暗了。

    淑妃与棠宁并肩而行,压低声音。

    “这纪家姐妹,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也一个比一个下场惨。”

    棠宁望着宫墙尽头缓缓沉落的夕阳,橘红的光给琉璃瓦镀上一层暖色,却驱不散这深宫弥漫的寒意。

    她轻轻笑了笑,声音飘散在晚风里:

    “姐姐放心,戏,才刚开场呢。”

    冷宫。

    残破的窗纸被寒风撕扯出呜咽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

    纪秋雯蜷缩在冰冷的草席上,身上单薄的衣衫抵不住夜晚的寒意。

    短短数日,从天真的期盼到打入地狱,她甚至还没看清这宫廷的全貌,就成了姐姐的陪葬品。

    她不甘心!

    凭什么那个嘉美人就能一次次躲过算计,还能反手将她推入万劫不复?

    “纪采女……哦,如今该叫你纪氏了。”

    一道温和却疏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纪秋雯猛地抬头,透过破损的门扉,看到一道被昏暗光线拉长的身影。

    宫女提着灯笼,照亮来人半张平静无波的脸。

    是德妃身边的心腹墨竹。

    “德妃娘娘仁慈,念你年轻无知,着了别人的道,特让我来给你指条路。”

    墨竹的声音很淡,却敲进纪秋雯死寂的心湖。

    “你以为嘉美人真有那么好的运气,能一次次化险为夷?”

    纪秋雯喉咙干涩,嘶哑地问:“什么意思?”

    墨竹走近两步,灯笼的光晕在她脸上晃动。

    “令昭仪推倒她那日,太医诊出的小产,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她从未有过身孕。”

    “什么?”

    纪秋雯如遭雷击,瞪大眼睛。

    “假孕争宠,混淆皇室血脉,这可是滔天大罪。”

    墨竹缓缓道,观察着纪秋雯渐渐布满疯狂的眼神。

    “她利用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扳倒了令昭仪,又借祈福之事,将你拖下水,从头到尾,你们姐妹,都成了她固宠和排除异己的垫脚石。”

    原来如此!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纪秋雯喘着气,死死盯着墨竹。

    “娘娘只是不忍见有人蒙蔽圣听,更不愿见真凶逍遥法外。”

    墨竹将一个不起眼的香囊从门缝中塞了进去。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纪秋雯颤抖着手打开,上面是几行娟秀的小字。

    从棠宁诊出喜脉,到徐月白为她安排假孕吐的药物。

    计是德妃布下的,她最清楚。

    如今她将假孕的事情全部再推给棠宁。

    她要让棠宁知道,有些事做的太过,可是会摔得很惨的。

    “娘娘说,路给你了,走不走,怎么走,看你自己的造化。”

    墨竹留下这句话,便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只剩灯笼远去的光晕。

    纪秋雯紧紧攥住那张纸,仿佛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是复仇的利刃!

    纪秋雯被打入冷宫后,后宫消停了一段时间。

    皇后禁足期满,重新执掌大权,只是如今却被贤妃和淑妃分权,元气大伤。

    她彻底恨上了棠宁,再也不跟她来往了。

    秦充媛整日里闭门不出,将自己锁在朝晖殿那一方小天地里。

    萧玦偶尔会去其他宫妃那里坐坐,但鲜少留宿,甚至说,如今满宫之中,能留宿的,也就只有棠宁了。

    可她虽然得宠,却因为身份,被人所诟病。

    这日,棠宁在乾元殿陪萧玦批折子。

    她小心的研墨,看着堆积的折子。

    一片静谧之间,只听萧玦问了句。

    “我听周德说,你家中已经没人了?”

    冷不丁的提起这个,棠宁很是讶然,但是还是如实回答。

    “爹娘已经去了,阿爹的兄弟,此时也不知在哪里。”

    她垂眸说了句,萧玦嗯了声,而后道:“朕派人去打听过,兴许就快有消息了。”

    “陛下?”

    棠宁讶然抬头,正对上萧玦含笑的眼眸。

    “怎么,高兴的不知所措了?”

    她没想到,萧玦会帮她找大伯和哥哥……

    “嫔妾只是不知要如何报答陛下。”

    他和前世不一样,变了许多,甚至还费心为她寻人。

    棠宁的心情自然很是复杂。

    萧玦放下手中的狼毫笔,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到自己身前坐下。

    “若你家中人是个识时务的,朕会予他们尊荣,为你抬身份,让你不必再受欺辱。”

    话音落下,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唇角勾起。

    “那宁宁,你要如何报答朕呢?”

    ? ?小狗坏端端的,怎么好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