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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到底爱不爱我

    听到萧玦这句似是而非的话,棠宁没有多言,只是弯唇笑了下。

    “陛下的话,嫔妾是真的听不懂呢。”

    棠宁这话说的,尾音带着钩子。

    说着自己听不懂,可字字句句听来,去全然是肆无忌惮。

    她吃定了萧玦就算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不会多计较。

    所以棠宁伸出手,双手合十,套在了萧玦的脖颈上。

    萧玦饶有趣味的看着棠宁此时的娇憨模样。

    姑娘踮起脚,同萧玦平视。

    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她轻轻蹭了蹭,然后咬住了他的上唇。

    片刻就分,都没让萧玦品出来些什么。

    “嫔妾只是想着,陛下今日去了令昭仪姐姐那里,嫔妾睡不着,不如出来玩耍。”

    “这御花园又不是陛下的,您走您的道儿,嫔妾玩嫔妾的,陛下怎能这般霸道,不让人在这儿呢?”

    明明是她耍心机,使手段,将他吸引来的。

    现在倒好,她倒打一耙,竟埋怨是他不请自来。

    真是一张伶俐的嘴,上下都不讨喜,都会咬人。

    萧玦伸出手,扶住她的腰身。

    月色下,其实棠宁的脸庞他看的并不清楚。

    只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喷洒在自己脸庞上的热气。

    是淡雅的清香,很好闻。

    棠宁说完这句不再多说,就这么将吻落在他的额头,鼻尖,唇角……还有微微滚动的喉结处。

    萧玦从不贪欢这种事,只是不知为何,此时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头猛兽在横冲直撞。

    像是要突破禁锢,冲向广袤的田野。

    片刻后,萧玦哑声对着身后说道。

    “周德,滚远些!”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周德吓了一跳。

    其实周德早就在萧玦走进去后,就带着人走远了。

    他是个宦官,不懂情爱,但也能从帝王沙哑沉溺的声音中,辨别出来些什么。

    “狗奴才,快滚远些!”

    陛下这明显是想做些什么。

    他若是不把人赶的远远的,待会儿等陛下办完事,遭殃的可就是自己了。

    周德一边拿手中的拂尘赶着小太监们,一边吩咐人去将这四周给看好了。

    此时被花丛围住的萧玦感觉自己要忍不住了。

    毕竟棠宁此时抵着他的那条腿,不安分的摩挲着。

    棠宁自然是知晓萧玦的反应。

    她轻笑一声,咬了下萧玦的耳朵。

    随后,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他脱下了外袍,不知丢在了何处。

    棠宁听他沉声说了三个字。

    “转过去。”

    “?”

    话音落下,棠宁愣了下,没等她问出什么来,整个人已经是天旋地转了。

    今夜的星星好像有许多,月亮也很亮。

    不远处晃荡的水波,荡漾起她紧皱的眉头。

    树枝上勾着一抹藕色,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只记得到了绮春宫后,萧玦就叫了水来。

    不过半个多时辰,又叫了第二次……

    幸好周德早有先见之明,提前派人回来烧水,将绮春宫都布置好。

    后半夜,棠宁睡得迷迷糊糊。

    身旁是萧玦身上好闻的龙涎香,可她却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自己是在前世还是后世。

    她梦到自己的前世。

    那时候,她凭借手段,成了萧玦最受宠的宁嫔。

    萧玦很爱来她宫中。

    一月里,有四五次都在。

    宫里的妃嫔们都快要嫉妒死了,各种明枪暗箭,恨不得要杀死棠宁。

    奈何棠宁有萧玦护着,她们的手段都没能杀了棠宁。

    那时候的她确实宠冠六宫。

    帝王赐她独一份的南海珍珠,允她乘龙辇伴驾秋猎,甚至在她生辰那日陪她泛舟太液池。

    后宫人人都说,宁嫔娘娘是陛下的心头肉。

    可只有棠宁知道,他看她时,眼底总隔着一层雾。

    雾后是深潭,望不到底。

    她记得有一回春寒料峭,她故意只着轻纱薄裙,在梅树下跳舞。

    雪落在肩头,冷得她打颤,他却只是淡淡说了句胡闹,然后将大氅披在她身上。

    不能说萧玦对她没感情,但也仅限于床笫之欢。

    还有那夜雷雨交加,她假装惊惶钻进他怀里。

    他确实拥着她,手掌轻拍她的背,一下一下。

    她抬头想吻他,却见他阖眸正在休息。

    帝王或许就应该是平等对待每个人的。

    棠宁知道,他从不爱她的。

    他可以给这后宫中,每一个人女人爱。

    她在他的宠爱与疏离间浮沉,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只是那浮木却不肯给她半分倚靠的实感。

    “您到底……”棠宁在梦中哽咽,“爱不爱我……”

    萧玦本就浅眠,听到这句,他睁开了眼。

    而他伸过去的手刚悬至半空,想要拨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发。

    棠宁却突然一颤,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呼吸近在咫尺。

    萧玦的手顿在那里,随即自然落下,抚了抚她的脸颊:“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很是磁性好听。

    棠宁的眼中还有几分迷茫,心口莫名的疼了下。

    她怔怔看了他片刻,才缓缓摇头,侧过脸,将半张面颊埋进柔软枕中,声音闷闷的。

    “没……嫔妾只是魇着了。”

    怎么会又梦到了前世……

    刚刚,她没有乱说话吧?

    萧玦并未追问,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月光移了几分,恰好照亮她微红的眼角和鼻尖,面颊上的湿意尚未完全干透。

    看起来当真是可怜巴巴,像是哭花了脸的小花猫。

    “哭什么。”

    他指腹蹭过她眼下,眸光幽暗,不知是想什么。

    “你刚刚问朕,到底……”

    萧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棠宁给打断了。

    “陛下听错了吧。”

    “许是嫔妾……方才被陛下折腾得狠了,身上乏,梦里也不安稳。”

    她尾音拖长,似嗔似怨。

    这话,听着就是在埋怨萧玦不知轻重。

    萧玦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方才那几句零碎呓语,他确实没听真切。

    只捕捉到几个字,连不成句,却莫名让人心头有些空落落的。

    此刻见她醒转过来这副模样,那点异样便也按下不提。

    “既是乏了,便好生睡。”

    他重新躺下,手臂环着她,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棠宁贴着他温热的身躯,耳边传来萧玦平稳有力的心跳。

    前世那种抓不住的空茫感,似乎被这坚实的怀抱驱散了些许。

    可心底某个角落,依旧让人觉得不舒服。

    她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陛下。”

    ? ?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写着写着又没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