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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真是沉不住气

    令昭仪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抖,模样瞧着格外可怜。

    德妃连忙上前扶起她,对着萧玦劝道。

    “陛下,令妹妹素日里性子温婉,又深得陛下喜爱,怎会冒这么大的险?”

    “御前宫女想要攀附陛下的事情也不少……”

    她的话欲言又止,虽然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她说的是谁。

    坐在末尾的那位嘉宝林,不就是宫女出身吗?

    棠宁端着茶盏,莫名其妙被说了一道,倒也不恼。

    她就静静的听着她们的话。

    萧玦的目光在令昭仪和那宫女之间转了一圈。

    他心里清楚,以一个小小宫女的胆子,怎敢轻易给皇帝下药?

    不过就是令昭仪的手段没有被查出来,所以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说自己没做过这事儿。

    然后再用手段,将这宫女推出来顶嘴。

    只是这样一来,宫女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

    太医又在膳食里查出了禁药,证据确凿。

    怎么看,这罪名都应该是按在这宫女身上,而不是令昭仪身上。

    棠宁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出戏。

    她瞧着令昭仪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冷笑不已。

    这后宫之中,谁不是戴着面具做人。

    令昭仪不甘心失宠,推个宫女出来顶罪,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而德妃向来与令昭仪交好,自然要帮着她说话。

    萧玦沉默了许久,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皇后坐在一旁,默不作声,不该她掺和的事情,她向来不会多言语一句,

    那宫女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是不停磕头,额头上都磕出了血痕。

    令昭仪依旧在低声啜泣,时不时抬眼望向萧玦,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哀求。

    终于,萧玦开口了,声音冰冷刺骨。

    “宫女以下犯上,意图谋害君上,拖下去杖毙,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宫女惨叫一声,被太监们拖了下去,哭声渐渐远去。

    令昭仪身子一软,连忙叩首:“谢陛下明察!臣妾……臣妾感激不尽!”

    “你也不必谢朕。”

    萧玦冷冷地看着她。

    “虽查无实据证明你参与其中,但你管理宫人事宜疏忽,罚你禁足十日,闭门思过!”

    令昭仪脸色一白,想说什么,却对上萧玦冰冷的目光,终究不敢多言,只能含泪应道:“臣妾遵旨。”

    德妃还想再说些什么,见萧玦脸色不善,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萧玦起身离开坤宁宫,众妃嫔起身:“恭送陛下。”

    他走时看了棠宁一眼,棠宁便知晓,他要去绮春宫。

    等她回到绮春宫时,就看到了坐在正殿内的萧玦。

    周德识趣的带着众人站在门外。

    殿内只剩下萧玦和棠宁两人,他朝着棠宁伸手。

    棠宁缓步走到她身边,萧玦这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昨夜留下的红痕。

    “还疼吗?”

    棠宁抬头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嫔妾不疼,陛下,后宫之中,向来不缺算计,陛下保重龙体才是最重要的。”

    萧玦心中一暖,将她揽入怀中:“还是宁宁疼朕,放心,这笔账,朕迟早会算回来。”

    怀中人柔软温顺,让他昨夜的烦躁和今日的怒火都渐渐平息。

    棠宁没有多言,只问了句他要不要留下来用午膳。

    她知道萧玦心里憋着火,势必是要发泄出来的。

    果不其然,次日朝堂上,纪家就因为行事不端被陛下斥责。

    大臣们各个是人精,知晓后宫昨日的事情,明白这是陛下发怒了。

    纪大人自然是生气,回去后就连夜给令昭仪写了封信,斥责她太过莽撞。

    后面十日,萧玦就算踏足后宫,也多去绮春宫。

    棠宁的宠爱,一时之间,竟风头无两。

    而凭借着这一份宠爱,棠宁也给皇后交上了一份满意的投名状。

    如今有皇后庇护,旁人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对付棠宁。

    听闻昨日,柳贵妃又气的在钟粹宫里摔摔打打了。

    也不知内务府这次,要添多少东西进去。

    十日禁足期满,令昭仪终于踏出了自己的宫殿。

    她褪去了素衣,换上了一身桃红色宫装,鬓边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郁色。

    刚走出宫门,她便迫不及待地带着贴身宫女往翊坤宫去。

    这十日里,若不是德妃暗中派人给她递消息、送补品,她在禁足地怕是要憋出病来。

    翊坤宫的宫人见是令昭仪来了,连忙笑着迎进去。

    “昭仪娘娘安好,德妃娘娘刚醒,正念叨您呢。”

    令昭仪跟着德妃的贴身宫女墨竹走进内殿,就见德妃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神色淡然。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衬得她眉眼温婉,倒真像个不涉世事的慈悲人。

    “姐姐!”

    令昭仪快步上前,眼眶一红,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妹妹可算能出来见你了,这十日禁足,真是把我憋坏了!”

    德妃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示意宫人给她看座。

    “妹妹受苦了,不过陛下终究是念着旧情,没真的苛责你。”

    令昭仪坐下后,端起宫女递来的茶,却没心思喝,重重放下茶杯。

    “什么念旧情,若不是那贱婢顶罪,姐姐又在一旁说情,我怕是要被禁足到天荒地老。”

    她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底的不悦:“还有棠宁那个小贱人,凭什么占着陛下的宠爱?”

    提到棠宁,她眼底的怨毒几乎藏不住。

    这十日里,她听说萧玦时常留宿绮春宫,对棠宁宠得不行,心里就像被猫抓似的难受。

    德妃捻佛珠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

    “妹妹,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令昭仪一愣,不明所以:“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啊,就是沉不住气。”

    德妃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婉。

    “给陛下下药这么大的事,你竟只推个宫女出来顶罪。”

    “陛下何等聪慧,怎会真的信了?不过是没有实据,又看在往日情分上,才没深究罢了。”

    令昭仪脸色一白:“可那药无色无味,我做得天衣无缝,陛下怎么会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