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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萧玦的女人,果然有点意思

    而此刻,北境城上头,烽火映亮了半边天。

    萧玦一身染血铠甲,拄剑而立,听着吕行简汇报清点后的伤亡。

    而后他迟疑了下,有些为难的开口。

    “……棠宁姑娘被北朔一队精锐趁乱掳走,方向正北,疑似北朔的小王爷赫连曜麾下雪狼卫所为。”

    北朔王姓赫连,那日松是北朔语,只是那位小王爷更喜欢那日松这个名字罢了。

    风雪拂过萧玦染了血污的侧脸,他望着北方深沉无边的夜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握着剑柄的手,在一点点的收紧。

    半晌,他薄唇微启,声音比这北境的夜风更冷。

    “赫连曜……很好。”

    “传令,点齐三百龙骑,随时待命。”

    吕行简心头一震:“陛下,您是要……”

    萧玦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擦去剑刃上的血迹,眸底深处,有火焰在无声燃烧。

    他的猎物,就算是暂时飞出了笼子,也轮不到别人来碰。

    ……

    赫连曜的王帐内,暖意熏人。

    棠宁抱膝坐在角落的毛毯上,看似低眉顺目,耳朵却捕捉着帐外每一丝动静,脑子飞速转动。

    逃跑是下下策,这冰天雪地,她跑不出三里地就会被抓回来,下场只会更惨。

    硬碰硬更是找死。

    眼下唯一的路,就是让这位行事无常的小王爷觉得她有留下来的必要,而且还不能伤害她。

    帐帘再次被掀开,赫连曜带着一身寒气进来,紫貂裘袍上落着未化的雪。

    他随手解下裘袍扔给侍从,里面是一身绛红色绣金线的北朔贵族便服,更衬得他面容俊美张扬,却也野性难驯。

    男人径直走到主位的虎皮褥子上坐下,拎起银壶倒了杯奶酒,浅褐色的眸子斜睨着棠宁:“怎么不说话?吓傻了?”

    棠宁慢慢抬起头,脸上已没了最初的慌乱。

    她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谈不上恭敬,却也不显挑衅。

    “王爷想听我说什么?哭诉求饶,还是破口大骂?”

    赫连曜挑眉,显然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

    他呷了口酒,饶有兴致:“哦?那你觉得哪种更有用?”

    “哪种都没用。”

    棠宁直视他,目光清亮。

    “王爷大费周章将我掳来,若只是想看这些庸常戏码,未免太过兴师动众。”

    闻言,赫连曜轻笑一声,将酒杯顿在矮几上。

    “有意思,那你猜猜,本王兴师动众,是为了什么?”

    “我是个愚钝的人,不敢妄测王爷心思。”

    棠宁垂下眼睫,声音平稳。

    “或许是为挑衅陛下,或许……只是王爷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

    赫连曜起身,踱步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距离很近,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和酒气混合,极具压迫感。

    “你觉得本王像个会一时兴起,就拿最精锐的雪狼卫去冒险的人?”

    “不像。”

    棠宁诚实道,并未后退。

    “所以我更疑惑了。”

    她的坦然反而让赫连曜眼中兴味更浓。

    他伸手,这次没用马鞭,而是直接用指背蹭了蹭棠宁还有些红肿的脸颊。

    那是之前士兵留下的掌印。

    棠宁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没躲开。

    “疼吗?”

    他问,语气竟似有几分怜惜,可眼底的光芒却充满玩味。

    “疼。”棠宁答得干脆,“但比起疑惑,这点疼不算什么。”

    赫连曜收回手,摩挲着指尖,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萧玦的女人,果然有点意思。不像我们北朔女子,直来直去,也不像一般汉女,娇娇怯怯。”

    “都说汉女娇弱,你倒是个特别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或者……对你做点别的?”

    棠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却镇定自若的抬起头。

    她的面上浮起近乎嘲讽的笑:“王爷若想杀我,我现在已经死了。至于别的……”

    她顿了顿,又垂下眼眸。

    “王爷掳我来,若只是为了满足一时之欢,那与那些普通士兵何异?您说呢?”

    这话大胆至极,几乎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激将。

    赫连曜眼神骤然一厉,帐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盯着棠宁,那双浅褐色的眸子眯起,如同盯上猎物的雪豹。

    良久,他忽然又笑了,这次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嘴巴很锋利,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抚掌,目光在棠宁身上划过。

    “萧玦是从哪儿找到你这么个宝贝的?本王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他走回座位,重新倒满酒,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随意。

    “你放心,本王对用强没兴趣,美人嘛,要心甘情愿才有意思。”

    他话锋一转:“不过,本王耐心也有限。给你三天时间,给本王一个不杀你、也不动你的理由,不然……”

    他晃了晃酒杯,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三天。

    棠宁手心沁出冷汗,面上却恭敬地颔首:“奴婢明白了。”

    接下来的两天,赫连曜似乎真的很忙,白天很少出现在王帐,只有晚上会回来。

    他给棠宁一定的自由,允许她在王帐附近有限的范围内活动,但始终有两个雪狼卫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棠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营地。

    北朔人军纪看似松散,实则等级森严,对赫连曜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赫连曜本人虽然年轻张扬,但在军中威望不低,除了身份,显然也有其过人之处。

    她偶尔能听到士兵交谈,倒也能让她知道点儿有用的信息。

    北朔王庭内部似乎有纷争,赫连曜的哥哥王位坐的并不稳定,他急需军功巩固地位,所以对北境很是热衷。

    只是赫连曜本人并不喜欢打仗,不然要是拼起来,恐怕萧玦还没到北境,他们就已经打进去了。

    只是他这次掳她,除了挑衅萧玦,似乎还想从她这里探听些什么?

    第二天傍晚,赫连曜回来得早,心情似乎不错,甚至命人准备了比平日丰盛些的食物,也包括了棠宁那份。

    不再是干硬的肉干和奶酒,多了些烤得金黄的饼和一碗热汤。

    “吃吧,你们汉人吃不惯我们的东西,别饿死了,扫本王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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