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回到这里,也许,是为了验证心里的一个答案。
也为了知道自己,这两年来到底错了什么。
沙父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孟矜找人给苏绾算过八字,他是知道的。
但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他们家做生意,本来就信这些。
别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情要算一下,就是今天适不适合签单,都要算。
孟矜之前只说了苏绾八字很强势,不是很适合和沙律恩在一起。
两个人之间一定会吃一些苦头。
大师还说,他们两个的感情之中,一定是沙律恩退让的地方更多。
孟矜不愿意。
谁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在感情中吃哭?让那些女人,平白给她儿子脸色?
人的心都是肉长的。
都愿意,自己的孩子才是感情中的上位者。
孟矜因为这件事情在家气得头疼。
沙父也没过问。
毕竟这些事情他平时也不关心。
沙律恩从小到大,虽然性格活泼跳脱,但也没让家里操心什么。
即使是这两年和孟矜闹矛盾,但是创业的公司也顺风顺水,每次有什么饭局,都会遇上不少人上来恭维。
沙父心里对这个小儿子,也是很满意的。
至于他和孟矜这两年的矛盾,沙父也只打过几次电话,沙律恩都说不用管。
他自己心里有数。
再说起来,沙律恩就会挂电话。
在夫妻俩反应过来还可以对他进行经济制裁的时候,沙律恩已经创业成功。
就算是吃过一段时间的苦,那也有霍季深在后面给他兜底。
现在,两口子对沙律恩,还真不能说什么。
沙父皱着眉头。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妈做这些事情不都是为了你好吗?你什么时候才能体谅一下家里的苦心!”
沙律恩看着沙父。
他眼睛里面一圈红,就好像是眼里进了什么沙子没有揉出去,隔绝着很多情绪。
“这些事情,我没办法体谅。我很喜欢绾绾,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追求,她才答应我的。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不容易,失去却很容易。”
“如果一开始我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妈去接触她。”
孟矜气得胸口疼。
“你说这句话有什么用?你们现在已经分开了!说不定下个月那个女人就要结婚了!你打算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们两个结婚!你这辈子想都别想!”
她气急败坏,哪有平时的气度,脸上的表情有几分狰狞。
沙律恩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孟矜。
“如果她结婚,我也不是不能当她的情人。”
更何况,苏绾也并不喜欢那个顾黔。
沙律恩这话说的直接大胆。
甚至有些理直气壮。
一家子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沙祁淮睁大了眼睛,“我说小六,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没别的意思,只是妈,你让我很失望。”
沙律恩深深看了孟矜一眼。
眼神就像湖水一样冰凉,让孟矜心里一紧。
他转身就走,沙祁淮上去拉了一把,没拉住。
沙父在身后喊了几声。
“你给我回来!你要是现在走了,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入这个家半步!”
沙律恩脚步停顿半秒,头也不回,离开了家里。
孟矜不可置信。
她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沙律恩凭什么为了那个女人和她这个亲妈对抗!
孟矜脸上都是眼泪,声音哽咽,“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这辈子为他筹谋规划,难道是我错了吗?”
“阿淮和阿玉,不是我亲生的,但这些年我对你们怎么样,你们也心里有数吧?我对小六只有更疼爱的!他就这么没良心!”
孟矜除了结婚这方面,在生活上,对沙祁淮和沙祁玉确实不错。
三姐弟平时相处的也像亲生的,没什么隔阂。
沙父抱着孟矜,哄了几句。
将她情绪安抚好了送回房间,才叫了兄妹两个进书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沙祁淮和沙祁玉交换了一个眼神。
沙祁玉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沙父。
三个人沉默片刻,沙父重重地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应该拿他妈发火!那毕竟也是他亲妈!”
沙祁淮开口,“爸,如果是你当年想和妈结婚之前,奶奶这样对待妈呢?”
“你奶奶不是这样的人。”
说完这句话,沙父也愣了。
换位思考一下,他当然受不了,孟矜也受不了。
沙父语气一顿,“小苏和你妈不一样,你妈从小就是大小姐,娇生惯养长大。脾气上面差一点。”
沙祁玉提醒,“小苏家里也不差,她之前可是霍爷爷看准的儿媳妇。现在共春的实力,你不是也看到了?”
这样的女人,又凭什么受气?
这个世界上难不成就只有孟矜一个人有大小姐脾气?
其他人就只能忍着让着?
没有这样的道理。
沙父喝了两口水,声音小了一些。
“那小六也不能这样对他妈,小苏生气也是应该的,小六不应该!你们看看他把你妈都气成什么样子了?不孝顺!”
这些年来一直都这样,不管什么事情,沙父都无条件站在孟矜那边。
他只知道,孟矜是他费尽心思才娶来的女人。
却忘记了,苏绾在沙律恩心里,同样如此。
沙祁玉小声道:“那小六要重新追求小苏,爸你同意吗?”
“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现在的事情,我哪一件事能管的?上次我让他不要和那边公司合作,他不也照样合作了?”
沙父偶尔关注到S2的动态,会和沙律恩讨论一下公司的发展进程。
只是沙律恩从来都没听过他说的话。
沙父也知道,他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他能好好说话,不要再气他妈!”
沙祁玉趁机开口。
“那如果他想让妈和小苏道歉呢?”
沙父一愣。
下意识想去摸桌子上的水杯,却发现水已经被他喝完了。
摸了个空。
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抬头看见眼前两个岁数加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子女站在眼前,沙父咳嗽一声。
“这件事情,我说了也不算。”
不是说了不算,是根本就不可能。
孟矜这辈子的小脾气全都是被沙父纵容出来的。
她绝对不可能和苏绾低头道歉。
沙父重重地叹了口气。
“都是来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