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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潭昼一路将车子开到了祁妙家小区门口。

    祁妙开口道:“要不上去坐坐?”

    “不打扰了,明天见。”

    成年人之间,明天见必然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

    祁妙坚持,“其实是我家水管坏了,刚刚我妹妹说家里有点漏水,想请你上去帮我看看。”

    谢潭昼眉梢一挑。

    祁妙站在车外,亭亭玉立。

    大概是因为还在念书,她身上透着一股书卷气,说不上来的舒服。

    相处起来最舒服的地方,还是祁妙不管干什么事情,都坦然直接,不拐弯抹角,也不藏着掖着。

    谢潭昼的手背推了推,“站后面一点,免得撞到你。”

    他将车子倒车入库,停好下车。

    祁妙买的房子不大,但小区环境不错,绿化面积很大,迎面就是一股浓郁的七里香,馥郁芬芳。

    谢潭昼四处看了看,“不错的小区,房贷怎么样?”

    “公积金可以覆盖,只不过当时急着入住,装修很草率,谢总上去以后可不要嫌弃。”

    谢潭昼失笑。

    接过来祁妙身上背着的熊头书包,单手拎着,示意祁妙往前走,“你带路。”

    这段路有些黑。

    路灯的光线昏暗,路边的灌木丛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有流浪猫狗在里面藏匿。

    也或许,是有人。

    防范的心不能少,祁妙又是女孩,谢潭昼落在后面,也顺带替她挡风。

    树丛子晃动,从里面窜出来一只花白的小狗,祁妙回头看着,显然认识。

    “是小白,附近有个大爷养的小狗,估计是来这边找他的好朋狗的。”

    带着谢潭昼进入电梯。

    祁妙家住在顶楼,24层。

    电梯上行,很快到达,钥匙一插入锁眼,祁霁就上来开了门。

    她嘴里叼着辣条,穿着一身连体睡衣,帽子戴着,看到祁妙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嘴里的辣条嚼得嘎吱响。

    “姐,这是你找来的水管师傅?这年头修水管的都长这么帅了?”

    祁妙咳嗽一声。

    “是我……同事,这个点我上哪去找师傅?”

    进屋后,祁霁继续去写作业,祁妙带着谢潭昼进了浴室。

    是洗手台下面的水管出了一点问题。

    浴室位置不大,谢潭昼脱下来身上的大衣,递给祁妙。

    “帮我拿一下。”

    祁妙抱着他的大衣,看谢潭昼蹲下去,丝毫不觉得自己亲自去修一个水管,纡尊降贵。

    “你买的二手房?”

    “是啊,装修都是上一任房主装好的。”

    “水管太老了,估计上一任房东也是随便应付,找了很多不好的材料。这个水管,我小的时候住的房子里用过,换一下零件就好。”

    谢潭昼起身,手上都是污水。

    祁妙拉着他进了洗澡间,开了花洒给他洗手。

    谢潭昼搓洗好了手上的污水。

    “附近有五金店吗?我去买个配件。”

    “太麻烦了,明天我让师傅上门来修一下吧。”

    谢潭昼拿过祁妙抱着的大衣穿上,“你明天不上班?等你回了家,还是这个点。”

    祁妙原本想着将就一下算了。

    谁想到谢潭昼看穿她的意图,笑道:“漏水,就是漏财,你想清楚了?”

    “换,马上换,现在就去买!”

    别的都不重要。

    要是影响了她发财,那就是天大的事。

    祁妙穿上外套,叮嘱了祁霁一声,就出了门。

    小区外面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五金店,谢潭昼拍了尺寸,很快选到了大概适合的水管,祁妙赶紧扫码付钱。

    修的是她家,哪有让谢潭昼又出力又付钱的道理。

    回去后,祁妙摸了摸口袋,才发现出来的匆忙,没带钥匙。

    敲门,祁霁没听到,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大概是在洗澡。

    祁妙尴尬地笑了笑,“小霁洗澡要半个小时,要不然,你给我,我来修,你先回去?”

    祁妙买的房子是一梯两户的户型。

    隔壁的房子还没装修,建材都堆在外面的走廊里。

    谢潭昼不放心。

    不是他多心。

    网上也有很多报道,说的是没装修好的房子里面,偶尔会有无家可归的人进去住一住。

    祁妙和祁霁两个女孩子在家。

    怎么想想,都觉得不安全。

    谢潭昼的手摸到烟盒,拿着打火机,有一下每一下地玩着火焰。

    “我走,让你一个人在门口等着?那恐怕之后约你吃饭,就再也见不到人了。”

    祁妙往后面站了站,将风口让给他,“你要抽烟吗?”

    “不抽。”

    祁妙给祁霁发了几条信息,让她洗完澡来开门。

    顶楼一般也不会有人来,这个时间,除了偶尔一层楼一层楼巡夜的保安,就只有祁妙和谢潭昼两个人。

    谢潭昼的个子,比霍季深略矮几分,锻炼得很好,肌肉大块。

    是让人很有安全感的类型。

    或许是气氛有些暧昧,谢潭昼手里的打火机火苗时而照亮他的脸,五官深邃,人也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疏离感。

    祁妙想,她很冲动。

    她居然和一个还不算了解的男人,表露了自己的好感,和矜持无关,甚至算得上急切。

    她还不知道,谢潭昼表现出来的一切,是不是他的社交面具。

    祁妙轻声道:“我上本科的时候,暗恋过霍总。”

    谢潭昼抬眼,意外地看着祁妙。

    “那时候我也见过你。”

    谢潭昼眼底闪过几分意兴阑珊,挑眉道:“暗恋季深的女同学很多,这不让人意外。”

    祁妙摇摇头。

    “我很自卑,所以暗恋也不敢说,但是我会偷偷跟着霍总,想知道他每天都做了什么。”

    “他自己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我之前告诉了许总,她听完以后,说我是不了解霍季深,我那个时候只是肤浅地喜欢他的脸。”

    祁妙不顾谢潭昼脸上莫测的神色,自顾自道:“那时候我以为霍总和我一样,家境不好,拼命学习打工,所以我喜欢他。”

    “事实证明,我的喜欢确实浮于表面,很虚假。”

    以至于后来发生了禾星的事情,一度让祁妙认为,是她自己的错。

    直到她回到家乡,从老师那里找到了当年许飘飘资助她的证明。

    她才知道,她拼了命要走出去,要找寻,要报恩的人,因为她自己都捉摸不透的一段暗恋,被深深伤害了。

    祁妙匆忙低下头,擦掉眼角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