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的时候,赵景聿自己没吃多少,反而一个劲地往许清柠碗里夹排骨,让她多吃点。
许清柠碗里的排骨都冒尖了,她说晚上不想吃太多,不用给她夹,自己吃自己的就好了。
搞得她很不好意思,好像排骨是给她一个人买的。
还有婆婆在,大家一起吃不好吗?
杨月兰看在眼里,倒也没在意,她吃了一块排骨就不吃了。
家里也不是顿顿吃排骨,许清柠多吃点,等于孩子也跟着吃点。
她当婆婆的不至于跟儿媳妇计较这点吃的。
一个月没见儿子,杨月兰问了几句,赵景聿答得心不在焉,就说他有个朋友打算在省城开一家玉器厂,他已经帮忙看好了厂房,过些日子他就去省城忙几天。
“你不是说想在胶东城这边找工作吗?”杨月兰有些纳闷,“怎么跑到省城去了?”
“省城工资高一点。”赵景聿看了看许清柠,许清柠已经放下了筷子,在端着茶杯喝水,她自己给自己买了一个茶杯,很少用家里的碗喝水。
杨月兰也没再问。
只要许清柠没意见,她也不好说什么。
吃完了饭,杨月兰在院子里用泥灶烧了洗澡水,给小甜宝洗澡,小甜宝每次洗完澡,很快就睡着了。
王亚强和刘大伟听说赵景聿回来了,过来找他玩,两人见赵景聿一脸疲惫,也没多聊,稍微坐了坐就走了。
赵景聿出去送他们,冷不丁问刘大伟:“你上次说,你跟你嫂子是一届的同学?”
“是的,只是那个时候我不认识我嫂子。”刘大伟嘿嘿笑,“我们不是一个班的,而且我是最后一年转到胶东一中的,说起来,我只在胶东一中上了半年的学,那个时候经常劳动,也不怎么上课。”
“那你认识一个叫殷红霞的女同学?”赵景聿又问。
“殷红霞?”刘大伟想了想,“我们班没有叫殷红霞的,倒是有个叫殷红梅的,我认识。”
“老大,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王亚强笑道,“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殷红梅现在在做什么?”赵景聿又问。
“她好像在胶东粮油站工作,她爸爸是粮油站的主任。”刘大伟挠挠头,“我上次在街上碰到过她,她说了这么一嘴。”
“我不要好像,我要确定的。”赵景聿轻咳道,“没别的事,就是受人之托,打听一件事。”
“哦,就是粮油站。”刘大伟非常笃定,”反正她工作蛮好的。”
赵景聿也没问别的。
不知道为什么,王亚强觉得今天晚上的赵景聿怪怪的,好像有心事一样,难道是工作上的事不顺利?
但赵景聿刚才还说,过几天去省城,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下来那边的工作。
那是为了什么?
“老大,需要我们帮忙吗?”王亚强问道。
“不用,我也是随口一问。”赵景聿冲他们摆了摆手,“等你们歇班的时候,我请你们吃饭,咱们不在家里,去招待所。”
“好。”两人齐声答应。
待回了屋,许清柠已经洗完了澡,在吹头发,赵景聿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我给你吹。”
她的头发乌黑亮丽,也很柔顺。
被热风一吹,从他脸上拂过,皂角的香味直钻鼻腔。
小甜宝在小床上睡得很香,小嘴吧嗒吧嗒的,像是在回味乳汁的甘甜。
天气热了,窗户外的塑料布已经撤了下来。
绿色窗帘洗得干干净净,月色影影绰绰地从窗帘的缝隙里洒在了床上,把房间照得朦胧暧昧。
许清柠没有说话,赵景聿也没有说话。
两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许清柠微微扭头看他,忍不住问他:“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她倒不是急着跟他亲热,而是觉得他有些反常。
之前在家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没有,大概坐车坐的有些累。”赵景聿这才回过神来,支起胳膊看她,“你跟你的高中同学,还有来往吗?”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许清柠被他问得有些心虚,作者并没有提她的这些高中同学,她自己也不知道谁是谁,最多见了面,能想起来几个。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同学也高考的话,你们互相之间也能切磋一下。”赵景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大伟说他跟你是一届的,你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真没有,那个时候都不怎么上课,成天劳动,在我们学校后面的那块地里挖土。”许清柠笑了笑,“当时分男女两组,离得远远的,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那个时候都不考大学,高中毫无压力。
除了劳动,很少上课。
“那倒是。”赵景聿点了点头,“我和萧廷深虽然是你们上一届的,但我总不在学校,偶尔去学校,也总是在劳动,要不然,我也能认识你了。”
“对的。”许清柠不太想提那个时候,一是她没有亲身经历,二是那个时候的许清柠总是追着萧廷深跑,提起来,也挺尴尬的。
赵景聿低头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本来想直接问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担心他问了,她答得干脆。
他知道,她是个直爽的人,不擅长兜圈子,或者是不屑兜圈子。
他害怕听到她敷衍他的答案,又害怕听到她真实的想法。
“你也累了一天了,睡觉吧!”许清柠现在满脑子都是学习,对夫妻之间的那点事并不热忱,但如果赵景聿需要的话,她也不会拒绝。
两人分开一个多月,也算是小别胜新婚。
没有预料之中的狂风暴雨,她只是有些意外。
就像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她做好了准备,却发现一滴雨都没下。
赵景聿看着躺在被窝里的她,他知道他一伸手就可以得到她。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伸手,他不仅想要她这个人,而且还想要她的心。
默了默,赵景聿忍不住问她:“清柠,你爱我吗?”
他现在无法确定,她是在履行妻子的义务。
还是真心想跟他过日子。
她曾经跟他说过,如果她消失了,让他不要找她,她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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