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盒子的第三层,一串贝壳石子风铃赫然在目,七彩流沙粉嵌在贝壳纹路里,竹节串联着石子,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好可爱!好好看!”杜鹃由衷赞叹,拎着风铃晃了晃,眉眼弯成了月牙状,“我从没收到过这样让人喜欢的生日礼物。”
杜鹃看向陆沉舟,又看了看捂着嘴笑的念念和安安,满心好奇道:“实在猜不到哪个是你们送的,让司机车开快点吧,我想赶紧知道答案!”
看着杜鹃眉眼弯弯的模样,陆沉舟和念念安安悄悄拍掌庆祝,熬夜熬到凌晨的手工,此刻看来都值得极了。
只是杜鹃还全然不知,这些礼物全是他们纯手工做的,只当项链和风铃是陆沉舟带念念和安安买的,唯有盒子是亲手制作的呢。
车子驶入陆家老宅庭院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庭院的灯串闪着暖光。
陆沉舟和念念安安去后备箱拿东西,杜鹃捧着礼盒满心欢喜地先进了门,可当她看到客厅沙发上的人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许晶晶,你怎么在这里?”
许晶晶打扮得精致耀眼,一身红裙衬得肤白貌美,可看向杜鹃的眼神,却满是不加掩饰的嫉恨,“我是来找沉舟哥哥的。”
杜鹃在心底冷笑,许晶晶这是明晃晃地来宣誓主权了。她懒得和许晶晶废话,捧着礼盒径直朝楼上走,全然没将她放在眼里。
被彻底无视了,许晶晶的脸色瞬间铁青,快步上前拦住她道:“你根本就配不上沉舟哥哥!你只会拖累他!”
“我是否配得上陆沉舟,你该去问陆沉舟,而不是问我。”杜鹃淡淡开口,脚步未停。
“你……”许晶晶气得手指发颤,目光骤然落在杜鹃颈间的项链上,眼中的嫉恨更甚,猛地伸手抓住杜鹃的手腕,“说!这是不是沉舟哥哥送你的?”
杜鹃瞟了许晶晶一眼,用力推开她的手,语气冰冷道:“谁送我的,和你许晶晶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许晶晶歇斯底里地大喊,声音尖利,“沉舟哥哥从来没送过我礼物,凭什么送你?你配戴他送的东西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赶紧摘下来!”
被许晶晶的蛮不讲理一激,杜鹃的火气也瞬间上来了,脸色冷得像冰,“我不配,难道你配?你以为我稀罕他送的东西?”
杜鹃甩开许晶晶的手,字字清晰道:“你别总把我当成假想情敌,我没功夫陪大小姐你逗乐子。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条项链,那就给你好了!”
话音落下,杜鹃抬手狠狠将项链从项间扯下,用力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贝壳和石子瞬间摔得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而这一幕,恰好被进门的陆沉舟和念念安安看了个正着。
念念和安安的小脸瞬间煞白,满是震惊,随即涌上难以掩饰的心痛,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声音带着哭腔,“项链!这是我们和爸爸好不容易做的项链啊!”
听到这话,杜鹃如遭雷击,脸上的冰冷瞬间被惊愕取代,“念念……安安,你们刚才说什么?这项链……是你们做的?”
念念和安安哭得双眼红肿,泪珠大颗大颗地掉,只顾着蹲在地上捡拾散落的零件,哽咽得说不出话。
杜鹃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陆沉舟。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杜鹃吞噬!刚才她激动之下说的那些话,怕是全被他听去了。
杜鹃的心,狠狠一颤,悔意瞬间翻涌上来。
许晶晶注意到陆沉舟的情绪变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今天本就是故意来膈应杜鹃的,如今目的达成,嘴角勾起掩饰不住的笑意。
许晶晶快步走到陆沉舟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柔媚却字字诛心道:“沉舟哥哥,你刚才都听到了吧?这个女人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她还把你送的礼物摔了,就算不知道是谁做的,想必也以为是你送的,根本就不珍惜。”
许晶晶添油加醋极力挑拨,看着满地的碎项链,心底疯狂狞笑?杜鹃,你完了!
“坏女人!都是因为你!”念念和安安哭着冲过去,小拳头狠狠捶打在许晶晶身上。
许晶晶哪受过这种气,对方还是两个小孩子,她杏眼圆睁满是愤怒,猛地抬手将念念和安安推倒在地!“臭丫头!竟然敢打我!一个破项链而已,值得你哭成这样?”
见女儿被推倒,杜鹃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像箭一样冲过去,用力推了许晶晶一把,随即弯腰扶起念念和安安,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死死瞪着许晶晶。
许晶晶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委屈地看向陆沉舟,“沉舟哥哥……”
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沉舟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可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极力克制的情绪,“许晶晶,很晚了,回去吧。”
“沉舟哥哥~”许晶晶还想再说什么,手腕却被陆沉舟猛地甩开,力道大得让她生疼,转头吩咐门口的司机和保镖,“送许小姐回许家。”
容不得许晶晶反抗,保镖立刻上前。
许晶晶满心不甘,狠狠跺了下脚,怨毒地看了杜鹃一眼,才悻悻离开。
念念和安安哭成了泪人,陆沉舟蹲下身,抬手轻轻擦掉她们脸上的泪珠,刚才还笑眼弯弯的两个小丫头,此刻眼睛肿得像核桃,让人看了心疼。
念念和安安手里捧着破碎的项链,止不住地啜泣着,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杜鹃站在一旁,看着女儿们的模样,心疼得像被刀绞一样,悔意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恨自己的冲动,恨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摔了项链。
杜鹃甚至下意识地想怪陆沉舟,怪他招惹了许晶晶,怪他故意搞神秘不提前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