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在这个村子里度过的一天,确实是又丰富又充实。
到了傍晚,村子里面还在晒场上还燃起了篝火。
全村人都聚集在了这里,围着篝火欢声笑语,沈嘉梦和顾宴舟的脸上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
就在他们两人低声说话的时候,村子里的老村主任在旁人的搀扶下走到了他们面前。
“顾先生,沈小姐,这是我们全村人送你们的,是我们的心意,希望你们能收下。”
老村长手上拿着的,是一块用村里特殊技艺织成的土布。
布上面,还绣着感恩二字。
“现在这种织布的技艺,已经快要失传了,是我们村子里的三位老人家,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给你们缝制的,粗糙是粗糙了些,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老村长将布塞到了沈嘉梦的手里,又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你们帮了我们村子这么多,我们没有别的什么能报答的,就只能送点心意了。”
沈嘉梦接过东西,手指划过土布粗糙的纹理,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这东西正如老村长所说,看起来确实很粗糙,但拿在手里,沈嘉梦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沉甸甸的心意。
这些村民可能并不会说太多的花言巧语,他们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谢意。
沈嘉梦笑得更加诚恳,“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好好珍藏大家给予的这份心意,其实,我们的研究能够帮到大家,我也是由衷地开心。”
能够看到这些村民笑得如此畅快,沈嘉梦只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有意义的。
临走的时候,村民们依旧对他们依依不舍,追着他们送到了村口,车子开走了以后,他们仍然站在原地舍不得回去。
车上,沈嘉梦抚摸着那块粗布,眼眸中是浓郁至极的情绪。
看见她这样,顾宴舟拍了拍她的手,“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
沈嘉梦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感谢什么?”
她最近,应该也没做什么事吧?
“是你教会了我,有些价值是无法用数据和收益去衡量的。”
在认识沈嘉梦之前,顾宴舟一直都是一个醉心于做生意的人,他习惯用数据和价值去说话,往往却忽略了更为重要的人情味。
这个道理,的确是他从沈嘉梦这里学来的。
“这有什么,都说了我们是夫妻,再说了,我觉得你以前的样子,没有什么不好,不过现在这样更有人情味,我更喜欢了。”
沈嘉梦笑着抱了抱顾宴舟,这本来只是个一触即分的拥抱,但顾宴舟却忍不住用力抱住了她,像是得到了一件罕见的珍宝。
……
另外一边,从顾家老宅庆祝完顾宴舟和沈嘉梦的结婚纪念日后,季远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她洗漱完刚打算休息,就接到了国际学术会的来电。
“您好,请问是季女士吗?我们正在筹备一个专题报告会,主题是女性在科研史上的隐性贡献。”
对面并没有和她兜圈子,一开口就直接说明了来意。
他们举办的专题报告会,想要邀请季远一起来参加。
更重要的是,他们希望她能上台发言,用自身的经历,来鼓舞更多的女性科研者。
季远惊喜了一瞬,很快就想到了自己要发言的内容。
她点了点头,立马应下,“好,麻烦你们把时间直接发到我的邮箱,等我安排好国内的事情就会尽快赶过来。”
季远这一次想要讲述的,依旧是顾婉仪的故事。
在她心里,哪怕顾婉仪已经死去多年,但仍然希望更多人记住她。
为了整理资料,季远连着好几晚上都忘乎所以,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沈嘉梦回来之后,又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了工作之中,一时之间也没有意识到季远的过度劳累。
这天晚上,她好不容易忙完,注意到季远那边的灯还亮着,便打算给她送一盘点心过去当宵夜。
她和以往一样,从厨房里端着准备好的点心,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才发现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走进去之后,看见的景象更是让沈嘉梦大吃一惊。
“季老师?季老师你怎么了?”
沈嘉梦推门进去,就瞧见季远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不知道已经晕了多久。
这一幕可把沈嘉梦吓得够呛。
她连忙喊来了顾宴舟,和他一起,把季远送去了医院。
“病人这是由于过度劳累导致的短暂性脑缺血,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昼夜颠倒,又不注意按时吃饭,所以才会突然晕倒。”
医生给季远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后,才得出了结论。
“还好送来得及时,等病人醒过来以后,再观察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听见医生这么说,沈嘉梦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看见季远躺在地上的时候,她的心确实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真出了什么事。
医生的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因为病人的身体素质不是很好,必须卧床休养一周,而且之后,也不能再这样没日没夜地操劳,不然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这些话,沈嘉梦当然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她本就关心季远的身体,听医生这么说了之后,更是说服了她,让她在医院里面住上一周再回去。
沈嘉梦安排好了医院这边的事情后,就又折返回了老宅,准备给季远收拾一些生活用品过去。
顾老爷子本就关心,看见沈嘉梦回来后,连忙走了过来询问情况。
在听说季远是因为过度劳累才倒下的之后,顾老爷子还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她也真是的,都说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现在又没人逼着她,她把自己弄成这样干什么?”
说完这话,顾老爷子又叫来了管家。
“把我之前收藏的那些补品都拿出来炖了,到时候你送到医院去的时候,告诉她,一定要都喝了,一滴都不能剩!”
老爷子的态度算不上客气,但这正是他把季远当作自己人的表现。
沈嘉梦含笑应下,“爷爷您放心,我一定监督她,让她喝得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