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过后,时间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一样。
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临近年关,顾氏集团内部各种各样的事情,同样变得多了起来。
而顾宴舟作为集团总裁,要忙的事情,就更多了。
甚至在初雪这一天,顾宴舟都在公司忙碌到了很晚。
沈嘉梦原本准备了约会方案,没想到最后,还是只能和江舒华进行闺蜜间的聚会。
她回到老宅的时候,顾宴舟还在忙碌。
“抱歉,本来答应了你的,结果没想到还是失约了,咳咳,等过段时间,忙完了,咳咳,我一定好好陪你。”
顾宴舟才说了一句话,就咳嗽了两三次。
很明显,他这是因为连续加班,导致感冒了。
沈嘉梦发现他咳嗽之后,眉头已经皱得死紧,“你都感冒了,怎么还加班?”
“没事,我并没有太过不舒服的地方,等下忙完了去吃点药就好。”
顾宴舟说完这话,又捂着唇咳嗽了几声。
他面色难得苍白,看起来,倒是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你说说你,之前爷爷生病的时候,你还好意思说爷爷。”
沈嘉梦固然心疼他,却也没有贸然打断他的工作。
她只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去让人给你调高空调的温度,等下再给你送碗冰糖雪梨汤上来。”
冰糖雪梨是炖给顾宴舟喝的,沈嘉梦自然要亲自动手。
她端着热乎的汤碗上来,旁边还贴心地摆了一些小点心。
“你这样,周末的应酬还是别去了,反正不会影响什么。”
“好,我都听你的。”
顾宴舟从她手中接过托盘,从善如流地答应了下来。
见他这么听话,沈嘉梦却还是没给他好脸色。
不过,在喝汤的时候,顾宴舟的脸上,却罕见地露出了柔软的表情。
他脸上满是怀念的神情,“我小时候,每到冬天,我妈都会给我煮甜汤喝,那汤的味道,和你做得一模一样。”
只可惜,他并没能喝几年的汤,就永远地失去了母亲。
在那之后,他的冬天,便只剩下了严寒的记忆。
直到遇见了沈嘉梦,寒冬才过去。
沈嘉梦满脸都是心疼,“没关系,以后每年冬天,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有了沈嘉梦的照顾,顾宴舟的感冒很快就好了起来。
他病好以后,又接连下了两三天的大雪,老宅的花园里面,已经被白雪覆盖,入目都是一片洁白。
雪停后,沈嘉梦拉着顾宴舟,来花园里堆雪人。
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他们两个才勉强堆好了两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看着对方面前的“杰作”,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我觉得,肯定是这两个雪人没装饰的缘故。”
沈嘉梦忍着笑,指挥顾宴舟去翻出了旧围巾,亲自戴在了两个雪人的身上。
但就算是这样,雪人依旧很难看。
她气得想要推倒重来,顾宴舟却拉住了她的手,阻拦了她的动作。
“这可是我们两个第一次堆雪人,就算不那么完美,但不是很有纪念意义吗?”
沈嘉梦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最终还是被他给说服了。
不过,在江舒华带着陆景臣来到老宅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地拦在了他们面前,生怕自己的作品会被人嘲笑。
顾宴舟在旁边笑得宠溺,最后还是选择了帮她遮掩。
他们在雪地里面聊了一会儿天,又围坐在了壁炉旁吃火锅。
在一片热气腾腾中,陆景臣讲述起了自己在北方的童年记忆。
“我小时候,是在东北长大的,那里的冬天,比这里要冷多了,我甚至觉得,那里的雪,比我人都要高,每次我出门的时候,都会担心雪堆会不会把我给淹了……”
江舒华听得很专注,时不时还会露出一个笑容。
她真的很喜欢听陆景臣说着天南海北的经历。
他们四个人在火锅面前相谈甚欢,而顾老爷子在窗前注视着他们,忍不住招手让管家拿来了相机,永久地记录下了这一刻。
……
这段时间,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婉仪艺术基金的首届特殊儿童画展,即将参加开幕式。
这个画展对于顾燃来说,意义非凡。
得知了季远和顾婉仪的往事后,他表面上没说什么,实际上看季远的眼神,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愧疚的神情。
因为如此,顾燃在准备这次画展的时候,就更加认真了。
他连续一周都在场馆里面熬夜布展,亲自设计展馆的灯光和动线。
甚至有的时候,都会和工人师傅一起,上手修改自己觉得不满意的地方。
不过一周的时间,顾燃就变得无比憔悴。
沈嘉梦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因为明白顾燃内心的坚持,所以并没有劝他。
好在,顾燃的这一切付出,最后都是有意义的。
开展当天,顾燃亲自去邀请的二十多位小作者,都来到了现场。
因为平时顾燃经常会陪着他们画画,所以这些小朋友们,对顾燃充满了依赖。
如今来到了陌生的环境,他们紧紧地握着家长的手,眼神却不自觉地追随顾燃。
顾燃已经提前考虑到了各种情况,所以提前准备好了这些小朋友待的地方,并不会让他们受到陌生人的刺激。
他尽量放柔声音,“你们看,外面的这些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他们都是来看你们的作品的。”
“这些人并不认识你们,但他们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冲着你们来的,他们是真的很喜欢你们和你们的作品。”
这些孩子们看见了游客们欣赏的神情后,都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而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画被郑重的装裱展出。
其中的意义,对于他们来说,是永远都无法被其他东西替代的。
其中一个孤独症女孩的母亲,看着眼前的盛况,更是激动地落下了眼泪。
沈嘉梦在一旁看着,默默地为她递上了手帕。
“对不起,我失态了,只不过,我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
女人接过手帕,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这才对沈嘉梦笑着致谢。
“我的宝宝从三岁的时候确诊了孤独症,一直到今天,这是她唯一一次,被这么多人肯定。”
“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