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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心里有数

    陆怀瑾听着,眼神里带着细碎的笑意,他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兰音,你累不累?”

    沈兰音摇摇头:“不累,我就怕没活干,可我不怕累。”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夜里,孩子睡了,沈兰音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脑子里都是新房子,新学徒,新订单,越想越觉得兴奋。

    陆怀瑾侧过身,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又想啥呢?”

    沈兰音小声道:“怀瑾,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越来越好?”

    陆怀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会的。”

    他就两个字,却让沈兰音的心里头瞬间踏实了下来。

    她闭上了眼睛,慢慢的睡着了。

    随着外头的天色慢慢亮起,陆怀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枕边空荡荡的,沈兰音一下子坐了起来,听到了院子里有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安稳又踏实。

    她穿上衣服出去,站在门口看着他。

    陆怀瑾抬头,冲着她笑了笑:“醒了?”

    沈兰音点头,走了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斧头,放在一边,然后伸手抱住了他。

    陆怀瑾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把她抱住。

    他看着她,不由开口道:“怎么了?”

    沈兰音把脸靠在了他的胸口,闷闷道:“没怎么,就是想要抱抱你。”

    陆怀瑾笑了起来,下巴抵在了她的头顶,轻轻地蹭了蹭:“好了,先去吃饭吧。”

    沈兰音应了一声,松开了陆怀瑾,朝着厨房走去。

    吃饭早饭,沈兰音很快就朝着屋外走了出去。

    一连好几天,沈兰音都在加班加点的赶制新的一批小玩意。

    陆怀瑾也没闲着,顾着头花坊的事情。

    这天傍晚,刚刚收工,陆怀瑾扛着锄头回来,一进门就看到沈兰音趴在了炕桌上,手里捏着一根篾条,对着纸张发愣。

    陆怀瑾也在这个时候凑了过去看着:“咋了?”

    沈兰音把纸往他的跟前推了推:“你瞅瞅,这个鸳鸯,我咋编都觉得不对劲,脑袋太方了,像是一个鸭子。”

    陆怀瑾看着纸上的样子,又看了看她手里编织了一半的东西,伸手接了过来。

    他也不说话,就着昏黄的灯光,手指头翻来覆去的拨弄了几下,把那鸳鸯的脑袋拆了重编,篾条在他手里弯来绕去,没一会儿,一个圆溜溜的鸟脑袋就出来了,还用两小段细篾点了眼睛。

    沈兰音接过来一看,乐了:“还真的是,你这手比我的巧。”

    陆怀瑾耳根子又红了,转身去外头洗手。

    沈兰音捧着那小鸳鸯,越看越喜欢,扭头冲着外头喊:“怀瑾,明儿个你去新竹坊那边盯着,我去一趟李叔家。”

    陆怀瑾应了一声,第二天一早,沈兰音把家里收拾利索,抱着孩子就去了李叔家。

    李婶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她来,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迎了上来:“兰音,你咋有空过来?”

    沈兰音笑着把孩子往她怀里一递:“婶子,帮我抱会儿,我去找李叔说个事。”

    李婶接过孩子,稀罕的不行:“哎哟,这个小家伙,这几天不见,又沉了,进去进去,你李叔在屋头后面整菜地呢。”

    沈兰音绕到了屋后,果然看到李叔正弯腰拔草,她喊了一声,李叔直起腰来,擦了把汗:“兰音,啥事?”

    沈兰音走了过去,看着他道:“李叔,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新竹坊那边收拾好了,我想着,到时候你帮我过去坐镇。”

    李叔愣了一下:“我坐镇?”

    “我还能行吗?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去了不给你添乱就烧高香了。”

    沈兰音认真道:“您这说的是什么话?论手艺,村子里没几个比的过您,论做人,您老厚道,镇得住场子,我年轻,有些事情那不准,您在旁边看看,我心底里有底。”

    李叔心底里也是备受鼓舞,他在村子里编了一辈子竹子,第一次有人这么抬举他。

    他嗓子眼堵了堵,说不出话来:“兰音,你......”

    沈兰音笑了笑,瞧着李叔:“之前麻烦您帮我带学生,现在我瞧着我爸也出院了,这腿虽然还没好,可也能够好好带学生的,所以,新工坊还是得让您帮我。”

    “到时候工分我跟大队长商量,会给您比原来的基础上还多些的。”

    李叔摆摆手:“工分不工分的,你不用说,能帮咱们村子里干点活,我心底里也高兴。”

    沈兰音知道他的性子倔强,也没有在去争,又说了几句话后,她抱着孩子往家里走。

    走到半路上,迎面碰上了村子里的王寡妇。

    沈兰音跟她不熟,可也知道她是个要强的人,平时看到谁都低垂着头,不爱说话。

    这会儿王寡妇低垂着头走的着急,差点就撞上了沈兰音。

    她抬头,看到沈兰音时,愣了一下,脸一红,侧身就要让开。

    沈兰音叫住她:“王婶子。”

    王寡妇站住了,垂着眼皮:“兰,兰音啊,我,我没看到路,对不住。”

    沈兰音看着她的样子,心底里忽然一动,她想到自己之前也是这样子,也是这幅模样。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婶子,您这是去哪里?”

    王寡妇握住了衣角:“去,去河边洗衣服。”

    沈兰音看着她挎着的篮子,里头有几件旧衣服,洗的发白,但是补得整整齐齐。

    沈兰音想了想,开口道:“婶子,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

    她开口道:“您会编东西不?”

    王寡妇抬头,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亮光,随即又暗淡了下来:“会,会一点,就是编织的不好,拿不出手。”

    “您能不能到时候编一个,我看看?”

    王寡妇犹豫了一下,从篮子里摸索几根草来,那是河边的蒲草,她顺手薅的,原本打算编个草垫子坐。

    她手指动了动,沈兰音接过来一看,心里头有了数。

    “婶子,我那竹坊正在招人,您要是愿意,来试试?”

    王寡妇愣住了,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里的泪涌了上来,她拼命忍住,心里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