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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你妈做的是什么事?

    陆怀瑾深呼吸了口气,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他离开卫生院后,没有立刻回去。

    走在路上,他的心底里翻江倒海,愤怒就像是野火一样灼烧着他的理智,他恨不得立刻冲到李家,揪住李母问个清楚。

    她怎么敢?怎么敢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来害他的妻儿!

    陆怀瑾的心底里很不是滋味,可残存的理智又告诉他,不能冲动。

    没有当场抓住,李母绝对不会承认。

    闹开了,也只会让两家彻底的撕破脸皮。

    他该怎么办?

    陆怀瑾最终没有去找李家,他默默地回了家,像是往常一样照顾着兰音跟孩子,只是眼睛里多了几分深沉的警惕。

    他悄悄把屋后的那片土地都铲掉了一层,重新填上了新土。

    沈兰音敏锐的觉察到了丈夫有心事,但是每次问起,陆怀瑾都只是笑着说累了。

    她看着丈夫眼下日益浓重的青黑,心底里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

    几天后的夜晚,陆怀瑾被一阵细微的声音惊醒,他屏住呼吸倾听,很快就披着衣服下了床,拿起了门后的扁担,赤脚走到了窗边,借着微弱的月光朝外看去。

    一个模糊的黑影,正蹲在他家厨房的窗外,手里好像是拿着什么东西,正在往窗户里塞!

    陆怀瑾的血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他轻轻拉开房门,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瞬间冲了出去!

    “谁?!”

    那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东西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黑影转身就像跑,陆怀瑾几个健步上前,一把死死拽住了那人的胳膊。

    入手是粗糙的布料,是个女人。

    “陆怀瑾,你干什么!你赶紧给我放手!”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陆怀瑾借着月光,看清楚了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果然是李母!

    他弯腰捡起了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十几根干枯的草梗,散发着跟之前一模一样的味道。

    陆怀瑾的声音冷的像是冰碴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李婶子,半夜三更你拿着这些东西在我家厨房外面做什么?”

    李母脸色煞白,拼命想挣脱:“我,我路过,你管我做什么!快放开我!”

    他们的动静已经惊醒了左邻右舍,几乎人家的灯也陆续的亮了起来。

    沈兰音抱着孩子,惊慌的站在屋门口:“怀瑾,怎么了?”

    陆怀瑾紧紧的拽着李母的胳膊,把她往院子中央拉了拉,确保闻声出来的邻居能够看到。

    他举起手里的布包,提高了声音,即是说给李母听,也是说给被惊动的乡亲们听得:“李婶子,你路过我家,还特意带着这种有毒的马钱子草,想塞进我家的厨房,害我家媳妇跟孩子吗?”

    李母听到,却尖声叫道:“你胡说,那不是我,是你冤枉我!”

    这个时候,王婶,李叔,还有沈父沈母在听到陆怀瑾的话时,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钱子?那东西可是有毒的!”

    “李婶子,这大半夜的,你跑人家窗根底下干啥?”

    李母被众人看着,又急又怕:“我没有,是他冤枉我!”

    陆怀瑾看着她的样子,心底里没有半分林敏,只有后怕跟怒气。

    如果他今天晚上没有醒来,如果让李母得逞......

    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是不是冤枉,天亮了我们去找大队长,去找公社意远离的医生认认这东西,或者是让我岳母来,就问清楚了!”

    陆怀瑾看着李母,一字一句道:“李婶子,我知道你心底里有恨,可是害人终害己!今天这个事情,必须有个说法!”

    院门口,李建军匆匆赶来,呆呆的站在门口,看到他母亲被陆怀瑾拽着,他脸色苍白如纸。

    李母被他的这些话说的心底里没底,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没天理啊!陆怀瑾欺负人啊!我老婆子半夜睡不着起来走走,他就要污蔑我害人!大家评评理,我孙子没了,我心里苦!”

    “可我在苦,在怨,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吗?陆怀瑾,你是看我李家没人了,往死里糟践我们孤儿寡母!”

    她哭的声嘶力竭,眼泪鼻涕都糊做了一团,她头发散开着,模样着实凄惨可怜,一些原本义愤填膺的相亲,见状又有些迟疑起来。

    是啊,李婶子平时虽然碎嘴性子倔,但是真要说下毒害人,好像要不至于?

    李建军这时从巨大冲击跟羞耻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母亲,几步冲进了院子,当着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陆怀瑾同志,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沈兰音同志,这事,这事肯定是我妈糊涂了,我替她给你们赔罪!”

    他这衣柜,把所有人都惊住了,连哭嚎的李母都止住了声音,瞪大眼睛看着儿子,嘴唇哆嗦着:“建军,你起来!你跪他做什么?这不是我的错!”

    李建军没有理会,他看着陆怀瑾,眼睛通红:“怀瑾哥,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晚了,这东西,不管好似不是我妈拿的,出现在你家附近,就是我妈的错,要打要罚,我一人承担了,只求你别把事情闹大,给我妈,给我留一些脸面。”

    他说完,重重磕头。

    陆怀瑾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李建军夹在中间有多难,可这并不能成为原谅的理由,今天若不是他警觉,后果不堪设想。

    陆怀瑾的声音依旧很冷:“建军,你先起来,这事情,不是你现在磕个头就能够解决的!你妈半夜三更摸到我家窗户底下,人赃并获,这不是误会,这就是存了害人的心!”

    “今天她敢撒毒草,明天是不是就敢干出更出格的事情来?我陆怀瑾的孩子媳妇,差点又折在你们李家手里一次,这个理,说道天边去,我也要讨!”

    王婶也是点点头,叹了口气,朝着陆怀瑾道:“怀瑾,你说的对,这事情必须要给个说法。”

    她顿了顿,又朝着李建军道:“建军,你虽然有担当,可你妈做的这叫什么事?这些事情,可不应该算在你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