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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你还看到什么?

    “怀瑾,这事情怎么办?”

    老支书目光扫过陆怀瑾,他蹙眉,满脸的无措:“这都打算扩大工坊建设,没成想......”

    陆怀瑾环顾四周围,听到老支书的话语传来,这才开口道:“支书,这事情的疑点很多。”

    他一步步来到了木材堆放的地方。

    按理说木材之间留有通风间隙,不易燃烧,这还是他亲自安排的,此刻陆怀瑾看着靠近外侧的几根木料却被熏黑,地上还有一小片明显的油渍痕迹,他眼眸一凝,走了过去,拿起了一个空了的破瓦罐。

    “瓦罐是哪里来的?”

    他指着那罐子,众人面面相觑。

    二狗子蹲下看了看:“这罐子眼熟,像是以前队里装灯油的罐子,后来不用了,就堆在仓库角落。”

    老支书被人搀扶着走进,脸色铁青:“仓库钥匙谁管着?”

    有人小声道:“一直都是李有福管着,他负责村子里的这些东西。”

    李有福?

    他是村里辈分挺高的,老人也是李建军的堂叔,平时老实巴交,只管记账算工分,很少掺和是非。

    陆怀瑾眼神微凝,却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让二狗子把瓦罐小心的用布包包起来,又让几个信得过的青年保护好现场。

    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今晚加派人手四个人一班,两小时一换,守着工地跟仓库发现任何可疑,立刻敲锣,但不要单独去追。”

    “怀瑾,这事.......”

    老支书欲言又止,陆怀瑾扶着老支书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支书,我心底里有数,您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明天一早,我们开个会。”

    人群渐渐散去,陆怀瑾安排好了值守的人,他独自站在了河滩边上,陷入了沉思。

    两次破坏,手法却不同,但是目的却是出奇的一致,李建军说他知道是谁却不能讲,可为什么不能讲?

    陆怀瑾想着,唯一的答案只有,要么是亲戚,要么就是有把柄在别人手里,要么是连他都感到畏惧的人。

    他响起刚才李建军门口的那番谈话,李建军眼神里的痛苦和挣扎不像是伪装的。

    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但他需要证据。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怀瑾就敲响了村口的钟,急促的声音吵醒了大家伙,村民们纷纷聚拢过来,脸上带着不安跟疑惑。

    陆怀瑾看着到场的众人,声音清晰的开口:“乡亲们,河滩扩建,是咱们村很关键的一步,也是集体决定的大事,但现在有人不想这事成。”

    “大家伙都知道,美院来这里建了研究上课的工坊,咱们的药材,头花还有竹编最近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所以才会扩建,偏偏先是木桩被动,又有人想要放火烧木材。”

    “这很明显是冲着工程来的,也是冲着咱们所有人的饭碗来的。”

    陆怀瑾提高了声音:“今天叫大家来,不光是为了说这事,我是想告诉大伙,工程绝不会停,不但不停,还要加快,从今天起所有报名参加施工的劳力工分加倍工程提前完成分红,按贡献再提一成!”

    人群骚动起来,许多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陆怀瑾却在这个时候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但是,对于搞破坏的人,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我现在给这个人,或者是这几个人最后一个机会,天黑之前,自己道村部来说明情况。”

    “我保证,只要诚心悔过,赔偿损失可以内部处理,不送公安。”

    他说着,眼神一一扫过众人,让每个人都能够听清楚下一句话:“如果天黑之前没人来,我就把收集到一起的证据,连同怀疑对象,一起报给公社派出所,到时候,就不是咱们村里能说了算了的。”

    说完话,他不再看众人的反应,转身进了村部。

    一整天,村子里表面风平浪静。

    陆怀瑾一直都在等着,耳朵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二狗子进来几次,欲言又止。

    陆怀瑾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由开口道:“有情况?”

    二狗子偷偷瞥了一眼陆怀瑾,开口道:“怀瑾哥,没.......就是,大家私下都在猜,有人说是外村人眼红,有人说是......”

    他抿了抿唇:“说是李家的人。”

    陆怀瑾眉头紧蹙,却打断了他:“别瞎猜!咱们等着吧。”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头西斜,晚霞染红了天边,陆怀瑾看着一整天都没一个人来,他站起身,朝着二狗子道:“去请老支书过来,还有李有福,到仓库那边,记得,客气点!”

    他说着话,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喊李建军也过来。”

    仓库外,李有福等人都已经在了。

    老支书也在,目光落在陆怀瑾过来的身上,他开口道:“怀瑾,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陆怀瑾点点头,看着老支书,他声音平和:“是。”

    他说着话,眼神落在了李有福的身上:“有福叔,仓库的钥匙,一直都是你保管的吧?”

    李有福声音有点干:“是我。”

    陆怀瑾开口道:“最近也没有丢过钥匙?或者是有没有人借过?”

    李有福从腰间摸出了一串钥匙:“没,没有啊,钥匙我一直都贴身挂着。”

    陆怀瑾就突然问道:“那装灯油的破瓦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哎河滩纵火现场?”

    李有福的手一抖,钥匙哗啦啦的作响:“我,我不知道啊!那罐子早就不用了,堆在仓库角落,都好几年没动过了。”

    陆怀瑾却逼近了一步:“您确定没人动过?仓库除了您,还有谁能够进去?”

    李有福的额头冒汗,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往旁边瞟了一下:“就我......”

    陆怀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李建军,李建军紧咬着牙,腮帮子都绷得紧紧的。

    陆怀瑾看着李建军,声音不大,每个字却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上:“你前天晚上去河滩,除了加固木桩,你还看到什么了?”

    李建军浑身一震,看着陆怀瑾,他抿着唇,却一句话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