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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人?神?魔?

    她探头往里看。

    箱子里面塞满了防震泡沫粒。

    她伸手在里面扒拉了几下,拨开厚厚的泡沫。

    底下露出来的,不是什么艺术品或者文件。

    是一个暗红色的、造型极其古怪的木头盒子。

    上刻满了那种和标签上一样、但更精细也更邪门的扭曲符号,密密麻麻,光是看一眼就觉得眼晕。

    盒子本身看着就很旧了,木头颜色深得像凝固的血,边角都磨得发亮。

    “这…什么东西啊?古董?”

    小徐一脸懵,伸手想去碰那盒子。

    就在她的手指快要碰到盒子的瞬间!

    “嗡…”

    声音极其细微,但我身体里的生化宝莲印记猛地烫了一下!

    几乎同时,小徐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手指停在盒子边缘,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软绵绵地就朝地上瘫倒下去!

    “小徐!”

    我赶紧一步跨过去扶住她。

    小徐靠在我身上,双眼紧闭,呼吸急促,额头全是虚汗,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操!

    真他妈邪门!

    回头一看,发现工位上基本上没几个人,即便是坐在那里的,明显感觉也像是活不久了似的。

    这时候我也不知道能找谁帮忙,只能打电话给孙哥和杨叔。

    我赶紧抄起前台电话,手有点抖地按了保安部快捷键:

    “杨叔!孙哥!前台出事了!小徐晕了!”

    声音尽量压着慌。

    没过两分钟,楼道那头就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孙哥那大块头跑起来跟个小坦克似的,后面跟着捻山羊胡的杨叔。

    “咋回事?这怎么就晕了?”

    孙哥嗓门大,但动作快,一把就帮我扶稳了小徐。

    杨叔没废话,枯瘦的手指直接搭上小徐手腕,眼皮耷拉着,捻胡子的手停了。

    “邪风入体,烧起来了。我们处理不了,送医院,得快。”

    孙哥二话不说,胳膊一抄就把小徐打横抱起来,轻飘飘跟他妈拎个包似的。

    “丫头,搭把手!拿她东西!”

    我赶紧胡乱抓起小徐的包和外套塞孙哥怀里。

    他抱着人转身就往电梯冲,杨叔背着手,步子看着慢悠悠,一点没落下。

    人一走,前台就剩我和那口破箱子。

    那股子阴冷的铁锈味儿还在往鼻子里钻。

    火蹭一下就顶上来了。

    老东西,玩阴的玩到我眼皮底下了?拿人命做消遣?!

    我弯腰,一把抄起那个沉甸甸、刻满鬼画符的木头盒子。

    盒子入手冰凉,那股子邪气儿顺着胳膊肘往上爬,激得我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搞事情是吧?

    老子今天就捏碎你的头盖骨!

    抱着盒子,我扭头就往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冲。

    手指头刚戳上按钮…

    “叮。”

    电梯门开了。

    我抬脚就要往里闯。

    一只蒲扇大的手,直接按在了电梯门框上,硬生生给我拦住了。

    是孙哥。

    他刚送人下去,这会儿喘气儿都带着粗音儿,额角亮晶晶一层汗,但那只手跟焊死的铁闸似的,纹丝不动。

    他侧过身,那张平时看着憨傻的脸,这会儿沉得能拧出水。

    他挡着电梯门,眼睛死死盯着我怀里那个盒子,又抬眼看了看我烧着火的眼睛。

    “筱筱。人已经让寺仁送过去了,王队也跟着去了。”

    他嗓子压得极低,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上去,要有礼貌。东西送到就走,多余的话一句别说,明白么?”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猛地扎进我烧昏的脑壳里。

    霎时间,那股子邪火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冰渣子。

    滋啦一声,灭了。

    我盯着他那双铜铃似的眼睛,里面明晃晃俩字:

    别找死。

    我深吸一口气。

    差点误事。

    喉咙滚了滚,把那口憋着的恶气硬生生咽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嗯。”

    手指死死抠进那冰凉刺骨的木盒纹路里。

    孙哥看我应了,眼底那股子狠厉才松了点,按在门框上的手也收了回去。他往后退了一步,没再说话,就那么杵在电梯门外,我走了进去。

    电梯门无声地滑拢。

    金属门合拢的反光里,我看见自己挤出一个前台小妹该有的、怯生生的假笑。

    我抱着那冰得要死的破盒子,盯着电梯反光里自己那副怂样儿,心里骂了句娘。

    叮一声,顶楼到了。

    门一开,那股子消毒水味儿更重了,死寂死寂的。

    走廊尽头那扇沉重的木门虚掩着,里头透出点光。

    我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走过去,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板,不等里面应声就推门进去了。

    钟泽茂那秃瓢脑袋正对着电脑,屏幕光映着那张笑面佛似的脸,看着挺专注。

    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见动静,他慢悠悠转过来,脸上还挂着那万年不变的笑,可那眯眯眼扫到我怀里盒子的时候,那点子笑唰地就没了。

    “谁让你拆的快递?”

    声音不高不低,平平的,但一股子冷气就窜上我脊梁骨。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这个钟泽茂我还真的是打不赢,这家伙看着是个人模样,但是他的状态感觉其实和金四他们差不多,甚至比金四他们还要更高一些。

    我赶紧把盒子往他那张能当镜子照的大办公桌上一搁,离他远远的,缩着脖子,声音尽量抖得像个吓坏的前台小妹:

    “钟…钟总!不是我!是徐薇拆的!她…她拆完碰了下那盒子,人就突然栽地上,脸白得跟纸似的,叫都叫不醒!孙哥他们刚把人抬下去送医院了!”

    我把事儿直接一五一十的说了,这样时候哪怕他查,也不怕查。

    老头子的视线在我脸上刮了几圈,又落到那鬼画符的盒子上,几根手指头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半晌,他才从鼻孔里嗯了一声,那调子拖得又慢又沉。

    “知道了。以后给我的东西不要乱动。”

    他眼皮重新耷拉下去,视线落回电脑屏幕,手指头在键盘上敲了一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让我赶紧滚蛋。

    “是,钟总。”

    我巴不得赶紧撤,一秒都不想多待。

    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轻,生怕踩出点动静惹了这尊邪佛。

    关门的手都带着点抖,直到那厚重的门板彻底隔绝了办公室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我才靠在走廊冰凉的墙上,偷偷喘了口大气。

    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贴住了,凉飕飕的。

    刚才办公室里那老东西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看来还是得继续低调的调查。

    我揉了揉脑袋,赶忙坐电梯下去了。

    没想到,电梯门一打开,金三爷就站在电梯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