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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这老头子不对劲。

    她柳眉倒竖,声音都高了八度,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一墩,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管好你自己那摊子破事吧!走了!”

    她气呼呼地一甩袖子,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就往门口冲,那身优雅的旗袍都晃出了残影:

    “少打听有的没的!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上梁不正下梁歪!”

    话音还没落,门已经被她甩上了,震得客厅直颤悠。

    得,戳肺管子了。

    我撇撇嘴,看这个样子十有八九是胡爷惹人家姑姑生气了,不然不会是这么个反应。

    哎。

    女人心啊,海底针。

    这时候胡天松也回来了,明显是憔悴了很多。

    “胡爷,什么情况啊?”

    胡天松撇撇嘴,有些无奈的说道:

    “之前就说想要结婚,这些年咱们这里也动荡,我就没…”

    一听这话我明白过来,最开始是玉珍姑姑不着急,胡爷呢,急得跟个什么似的,玉珍姑姑时间长了,肯定是想要配合这事儿的。

    结果后来呢…

    胡爷因为堂口不稳,外加我闭关,所以暂时不能考虑结婚的事儿。

    这一耽误,玉珍姑姑一定是不乐意的。

    “胡爷,这事儿结束,我一定给你主持婚礼。你现在就去和常凝儿说,让她先帮着准备起来。”

    胡天松一听这话,高兴的点点头,转身去办事儿了。

    而我,浑身疼,赶紧洗了个澡去休息。

    第二天套上那身扎肉的保安服,刚踏进保安部,一股子低气压就糊脸上。

    王队叉着腰杵在屋子当间儿,唾沫星子正飙着呢:

    “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上周三号电梯的监控死角怎么回事?啊?眼皮子底下让人贴了符都不知道!废物点心!”

    底下那帮扫地僧站得跟木头桩子似的,杨叔耷拉着眼皮捻他那山羊胡,孙哥抱着胳膊眼皮都不抬,寺仁缩在角落阴影里,像个没上色的纸片人。

    整个屋子静得能听见灰尘砸地上的声儿。

    我缩着脖子溜边儿站好,工牌都不敢晃出声。

    王队眼风刀子似的刮过来,在我身上停了半秒,哼了一声,继续喷他的唾沫雨。

    我撇撇嘴,真吓人。

    昨天夜班他们是干啥了,被骂成这个样子?

    还有,这王队明显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手上多少有点手段,也不怎么厉害。

    这帮家伙为什么要听他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不懂,只得站在那里一起挨骂。

    熬到王队骂痛快了,他假装潇洒的摔门出去。

    哐当!

    门板还在哆嗦呢,屋子里冻僵的气氛瞬间变了。

    “操!这老王八,大清早吃枪药了?”

    孙哥啐了一口,大手拍得旁边铁皮柜嗡嗡响,震得我耳朵疼。

    他扭过头,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挤出朵向日葵,冲我咧嘴:

    “小黄来啦?没吓着吧?老王就这操行,更年期!你不用搭理他!”

    杨叔不知啥时候凑到我跟前,烟屁股还在嘴角叼着,眯缝眼闪着精光,压着嗓子问:

    “丫头,昨儿瞅一天监控,瞧出啥门道没?跟杨叔唠唠?杨叔想听听你怎么说。”

    那热乎劲儿,活像昨天在监控室抽烟打游戏的不是他。

    小白也不擦他那宝贝疙瘩了,脑袋凑过来,眼神亮得惊人:

    “黄姐!你那堂口供的啥仙儿?有会破阵的没?”

    我被这前后反差整懵了。

    王队是个人形制冷机?

    他一走,这帮狠人集体解冻?

    而且很明显,杨叔似乎是想要在我的嘴巴里得到一些什么,而小白也想知道我仙家的等级。

    这两个人是想要诈我?

    眼角余光扫见寺仁动了。

    他没凑热闹,只是借着整理帽子的动作,掀起眼皮飞快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跟冰锥子似的,扎得我一激灵,里头就俩字:

    “演好!”

    我心里知道不能太早地暴露自己,可是寺仁在这里演到现在了,也没有查到什么东西。

    不如给他们一点饵。

    “杨叔,小白…”

    我挤出点怂包特有的干笑,声音都在抖:

    “就…就看出楼梯间那块屏老闪,别的…眼都看花了…我刚来能看清什么啊。”

    杨叔一听这话扬了扬眉毛,立刻离开了保安室,我看向门的方向,他是去监控室了。

    我呢…

    确实也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单纯就是说点玄乎其玄的东西出来。

    不一会杨叔回来了,表情有些难看,朝着孙哥摇了摇头。

    孙哥一看杨叔摇头,明显有些失望,大巴掌又拍我肩上,力道能拍死头牛犊子:

    “没事儿,慢慢来。下午哥教你认认人!这楼里啊,水浑着呢…”

    他嗓门压低,挤眉弄眼:

    “尤其是顶楼那几位爷,打门口过,你可得把招子放亮点儿!”

    顶楼?

    我面上还是那副怂样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哎!哎!听孙哥的!不过顶楼的爷是谁啊?”

    孙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告诉我,只告诉我,到时候就知道了。

    然后他离开了保安室。

    …

    接下来的几天,我基本上都在做重复的工作。

    保安这活儿吧,看着闲,其实操蛋得很。

    整天不是窝在监控室被杨叔的二手烟熏着,就是杵在门口当人形立牌。

    王队那张脸跟万年寒冰似的,也就骂人的时候有点活气儿。

    孙哥倒是热心,老想拉我认人,话里话外都透着蔫坏的水深暗示。

    唯一让我脑子清醒点的,就是那些普通员工。

    真他妈邪门儿!

    头几天还乌泱泱的上下班,抱怨声嗡嗡的。

    可越到后头越不对劲。

    茶水间空了,电梯里挤人的抱怨少了,楼道里抱着文件赶趟儿的稀稀拉拉。

    似乎大家都像是约好的一样请假不上班…

    …

    刚换班溜达到前台边儿上,就听见人力那大姐对着电话急赤白脸:

    “喂?小李!你人呢?…又头疼?不是,你这周都请三回了!”

    “张工?张工你怎么也…家里水管爆了?今天来不了?”

    “王姐也是?…孩子发烧?集体病假啊?!”

    大姐啪地摔了电话,脸都绿了。

    我捏着登记簿,心里那点不对劲越结越大。

    集体请假?

    这么巧?

    这群麻瓜突然集体家里有事儿?

    刚想调动点灵力去感应一下这事儿,脑子里猛地想起灵媒监视的事儿,此刻我就是个普通出马弟子,这事儿可不能做。

    我硬生生把窜到指尖的那点热乎劲儿压回去,正想着要不要下班以后再查查,保安室那破喇叭滋啦响了,孙哥的大嗓门炸出来:

    “小黄!门口!钟总的贵客来了!利索点开门!”

    钟总?

    钟泽茂?

    我心头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眼望向旋转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