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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解开血契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血腥的场景,声音更冷了几分:

    “那腐肉是生生割下来的!啧啧,你是没看见,丫头疼得都快晕死过去了,人都瘦脱了相,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勉强能下地。她那条蛇呢?跟她可是连着血契的!但凡有点良心,这动静能感应不到?好歹过来搭把手啊!不来?行啊!可他妈这三年里,来看过她一眼吗?狗东西。”

    旱魃越说越气,最后一句几乎是骂出来的。

    “留着这种玩意儿当摆设?趁早解了干净!”

    金三爷彻底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扭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迟来的巨大的惊骇。

    “三年前…你…你伤得那么重?你…”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可你不是当时和恶人谷关系很好…我以为…我以为…”

    他后半句噎在了喉咙里,大概是想说我以为你有金四护着,不会有事。

    但旱魃的话已经把他这点侥幸砸得粉碎。

    我看着他脸上那混杂着震惊、懊悔和一丝狼狈的表情,心里没什么波澜。

    那场痛,那半个月的虚弱挣扎,早就刻进了骨头里,成了我往前走的动力。

    “都过去了。”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现在,我要努力修炼,支棱起来。”

    说完,我不再看金三爷,直接转向古春秋和旱魃:

    “前辈,姐,我们现在就开始?”

    旱魃白了金三爷一眼,似乎也是想要我赶紧和他们划清界限,一拍桌子:

    “开始!趁热打铁!拿好玉佩!走!”

    古春秋微微颔首。

    大家瞬间就开始收拾东西,给我们腾出地方,金三爷站在那里都愣了,没想到所有仙家心那么齐的在收拾东西。

    不到两分钟,饭桌就被撤下去了,所有仙家退下,屋子里就只留下我,金三爷,旱魃和古春秋。

    古春秋站了出来,轻声道:

    “寻找丹田,找到血契的钩子。”

    我捏紧玉佩,感受着那温润的能量,闭眼沉入内视,循着古春秋的指引,开始剥离内丹深处那道与相柳紧密相连的血色契约。

    剧痛瞬间袭来,但我咬着牙,比三年前剜腐肉更狠。

    “找到了。”

    “好,尝试剥离。”

    古春秋那一声剥离像块烙铁烫进我脑子,拼尽全身力气用力一拔。

    下一秒,我整个身体里就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从骨头缝里、从丹田深处,猛地往外钻!

    它们刮擦着经脉,撕扯着内脏,每一寸皮肉都在尖叫。

    那根本不是人能想象的疼,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活活刮散。

    “呃啊!”

    我大概叫出来了,又好像没有,喉咙早被涌上的腥甜液体堵死。

    冷汗瞬间浸透全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金星乱迸。

    意识像狂风里的蜡烛,拼命想稳住那点光。

    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劈了也感觉不到。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对抗那股要把我撕碎的剧痛。

    不知熬了多久,久到我以为自己真要碎在这里了,丹田深处猛地传来噗一声轻响。

    不是声音,是感觉。

    像是某种黏腻恶心的东西,被硬生生从根子上扯断了。

    那股撕心裂肺的拉扯剧痛瞬间消失。

    紧接着,一股强大而温暖的力量立刻从掌心的玉佩里汹涌灌入!

    像冰凉的泉水瞬间包裹住燃烧的余烬,疯狂地修补着被撕裂的经脉,滋养着枯竭的内腑。

    力气被瞬间抽空,我眼前彻底一黑,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倒下去,瘫在冰冷的地上,急促地喘息着。

    浑身湿透,抖得不成样子,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成了。

    “…筱筱!你挺住,不要昏过去,玉佩已经开始给你能量了。”

    旱魃姐的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带着焦急。

    我连抬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想沉沉睡去。

    轰!

    一股阴寒暴戾的气息猛地撞破房门,席卷进来!

    “黄筱筱!你做了什么?!”

    相柳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出现在视线里,苍白如纸,那双竖瞳里翻滚着惊怒交加的火焰,死死钉在我身上,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他几乎是扑过来的,手伸向我脖颈,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滚开!”

    旱魃的动作比他更快!

    一道灼热的金焰像鞭子一样抽在相柳伸过来的手腕上!

    嗤!

    火星迸溅。

    相柳吃痛缩手,灼伤的红痕瞬间显现。

    他猛地抬头,惊怒交加地瞪向挡在我身前的旱魃。

    “旱魃!你!”

    “我什么我?!当初咱们就动过手,你也打不过我,少套近乎。”

    旱魃一手叉腰,金烟管直指相柳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鼻尖上,声音又脆又响,像炸雷:

    “你他妈还有脸来?!还问我们做了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做过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三年前!她在自己床上,差点被一条烂鱼精捅个对穿!毒都渗进骨头里了!割腐肉的时候,疼得差点咬碎了牙!命悬一线!血契呢?!啊?!跟你连着心肝脾肺肾的血契呢?!关键时刻死哪儿去了?!装死装得挺像啊!”

    相柳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旱魃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炮火更猛烈:

    “哦!想起来了!忙着照顾你那水晶缸里的美人鱼是吧?!研究你那破玩意儿是吧?!还说什么让她经历挫折好成长?我呸!现在看她靠自己把你这破玩意儿解了,心里不痛快了?后悔了?!晚了!”

    她狠狠啐了一口,金烟管几乎要点到相柳的额头:

    “人家现在翅膀硬了,靠自己站起来了!你他妈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再敢往前凑一步,老娘今天就把你那身蛇皮抽出来,给她垫脚!你记住了,当年你打不过我,如今你也打不过。”

    旱魃骂得酣畅淋漓,气势汹汹。

    我躺在那里,恍然想起,旱魃是黄帝的女儿,相柳是共工的属下,共工和蚩尤是一伙儿的。

    “你被共工抛弃,我也被我父皇抛下,正常来说咱们应该惺惺相惜,但是你这个王八蛋真的太气人了。这姑娘哪里对不起你了?”

    相柳被她连珠炮似的质问和怒骂钉在原地,脸上的怒意僵住,渐渐被一种难堪和狼狈取代。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我,眼神复杂难言,最终在那灼灼金焰的逼视下,竟然后退了一小步。

    我躺在地上,连呼吸都觉得费力,眼皮沉得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