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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想让我独立?

    金四点头,眉头皱得死紧:

    “是。不过,你反应不该这么…这么…”

    话没说完,门砰地被撞开。

    蟒天花冲进来,她吓得脸都白了,有些慌张地看向我:

    “筱筱!你怎么样了!”

    胡天松紧跟在后,急吼吼地喊道:

    “怎么回事?伤哪儿了?!好端端的…”

    我轻哼了一声,就连长白山的老仙都已经赶到了,心里那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希冀,终于是死了。

    他们不会来了。

    旱魃正忙着,头也不抬地说道:

    “死不了,别碍事!你们站远点!别扑过来,我要给她包扎了。”

    手下动作半点没停,腐肉被挑出来扔进垃圾桶。

    我疼得眼前发黑,心里那把火却烧得更旺。

    相柳,你疼吗?!

    说实话,我不是在气愤他们不来救我,而是曾经我们也曾那么好过。

    金三爷说过,我的这双眼睛只能盛他的影子。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会护着我。

    相柳也不止一次地把力量借给我,多少次他也曾怜惜我的苦难。

    他们曾豁出性命地来救我,我也曾豁出性命地去救他们。

    他们对我好,我也同样对得起他们。

    那样过命的交情,让我把后背给了他们,但是…

    他们这一次,没有来。

    即便是我这么受罪,他们依旧没有回来,哪怕看看我。

    旱魃帮我包扎了以后,金四想要给我输送一些能量,被我拦住了。

    他看向我,皱着眉头,有些生气的说道:

    “我是我,金三是金三。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我的能量对你是有益处的。”

    是啊。

    有益处。

    可我的心里就是不想要这样的益处,我摇摇头,轻声道:

    “我没事,你是你,金三是金三。我是我。”

    金四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叹口气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放他们去人类世界呢?我后来也看过金三在做什么,你如果不放他们去,他们还会是你的助力,永远不会抛下你。”

    旱魃用烟管直接打了一下金四的肩膀说道:

    “你说这话真有意思,金四。是你哥说要去人类世界的,这丫头有什么立场说不行?再者说了,不是爱人,不是道侣,难道就不是这堂口的仙家了?就不是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咱俩这么多年,打打闹闹到现在,我若是出事儿,难道你不是和古春秋他们一起来救我?那咱俩是爱人么?咱俩是道侣么?”

    金四被怼得没开口,旱魃翻了个白眼继续道:

    “咱们都活了这么多年了,你看到的东西我自然也看到了。金三是怎么从地下上来的?相柳又是怎么出来的?没有这丫头,他们两个都在底下压着呢。而且当时花言巧语的说了多少好话?如今才走了多久?”

    金四叹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我说道:

    “你也傻。当初就应该和他们定下个恋爱的关系,好歹这时候你有个立场去吵闹,如今你连个立场都没有,说多了好像你矫情似的。”

    说完以后旱魃拽着金四往外走:

    “行了,赶紧走吧,你就别在这个丫头面前整事儿了。爱情不爱情的,若是确定了关系,她现在才真是个笑话。走吧走吧,她看见你就能想起你那个不着调的哥。让她好好休息…”

    旱魃和金四走了以后,我看向其他老仙,他们都知道我想要休息,便嘱咐了几句都出去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我就睡了过去。

    不。

    应该说,是直接疼晕过去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我再睁开眼睛…

    娘粗糙的手擦着我额头的汗,眼眶通红:

    “幺儿,你甭说话…你甭说话…”

    我费力地扯了下嘴角,腹部的钝痛阵阵袭来,强打起精神道:

    “真没事儿…睡一觉好多了。”

    “好什么好!”

    娘的眼泪砸在我手背上,滚烫:

    “那俩王八蛋呢?从前护你跟眼珠子似的,这会儿倒装死!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我苦命的儿啊…我还以为他们会是个好依靠。没想到…”

    她拿起湿毛巾狠狠拧着,水珠溅了一地,像在拧谁的脖子。

    窗户外头,鹿安歌沉默的影子映在门上,一动不动。

    我闭上眼,感受着莲花印记里微弱却纯粹的力量在缓慢流转,一点点修补着腹部的撕裂感。

    “娘。”

    我声音轻得像叹气,却异常清晰:

    “靠谁都不如靠它稳当。”

    指尖点了点手腕:

    “我的命,攥自个儿手里才踏实。以后,咱们就不提他们了…是我过于依赖他们了,我的错。”

    娘哭了好一会儿才被爹劝着离开,屋子里那股子血腥味混着草药味儿还没散干净。

    我躺在那儿,腹部的伤口闷闷地抽疼,像有根烧红的针在里面慢慢搅。

    脑子倒是清醒得很,就是浑身没力气,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刚闭上眼想缓缓,门缝外头的声音就钻了进来。

    是胡天松,压着火气,声音发沉:

    “…我刚去了,去了金三爷和相柳那里。”

    蟒天花的声音紧跟着,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怎么样?是…是被什么要紧事绊住了脚脱不开身?还是…遇着什么麻烦了?好端端的又没吵架…两位老祖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回来?”

    胡天松那边静了一瞬,接着就是一声重重的、带着浓浓讥讽的哼。

    “绊住脚?麻烦?”

    他那调门拔高了些,又猛地压下,我听得却真真切切:

    “是被那花花世界迷住了眼睛!金三爷那边,我找过去的时候,呵,人家正儿八经开着会呢!西装革履,人模人样!我想和他沟通,直接给我拒绝了。我等着他开完会…”

    “我等着他开完会,他才愿意和我沟通,我跟他说筱筱遭了暗算,差点交待了,你猜他怎么说?”

    蟒天花没接话,估计是屏着呼吸在听。

    “他说…”

    胡天松学那腔调,透着股凉薄潇洒的味儿:

    “有你们在,筱筱不会有事。还说什么,让她也感受感受没有我们护着的日子,别总想着天塌下来都有我们顶着。听听,听听!这他妈叫人话?!难道我们不是一直在并肩作战么?我们…”

    我的心像是被那话里的冰碴子狠狠扎了一下,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他原来是这样想的。

    “那…相柳老祖呢?他不会这么对筱筱的。他一直对筱筱是最好的…”

    蟒天花的声音有点颤,似乎也接受不了这种情况:

    “他和筱筱可是连着血契的啊!筱筱受伤,他难道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