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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我干什么缺德事儿了?

    接下来的两三天,我基本上都在外面当苦力…

    即便山洞里有吃有喝,也得多弄点备着,以防不时之需。

    营地那边早就淹成水塘了,我总不能为了填肚子就去祸害这山里开了灵智的生灵。

    杀生造孽不说,万一惹毛了哪个本地仙家,那可就雪上加霜了。

    山鸡兔子倒也能杀,只是这么大的雨,这些动物也早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雨中捕猎对我一个黄皮子来说,太难了。

    所以我只能满山转悠,像个土拨鼠似的到处刨。

    运气好能挖到几窝土豆啊红薯啊,还有埋得贼深的野山药。

    甚至还能挖到一些黄精,这些东西埋汰是埋汰了点,但胜在顶饿。

    雨水冲一冲,烤了吃特别香。

    有时候也能在没被风刮秃噜的树上,找到点幸存的野果,酸了吧唧的,聊胜于无。

    熬了水给大家补充一些维生素。

    …

    秋游的第7天,雨幕稍微稀了点,但天还是阴沉沉的,雷声在云层里滚来滚去,闷得人心慌。

    也不知道这虎仙渡劫,到底渡到什么份上了,这几天半夜打雷打得我都睡不好。

    大家都在洞口活动身体,而我则又在山里溜达了起来,想着看看能不能找点什么回去。

    瞄见远处坡上有几棵歪脖子树,看着像是野梨或者山枣,枝头还挂着些泛红的小果子。

    “啧,有货!这是什么东西…枣?还是…”

    我眼睛一亮,也顾不上泥水灌进鞋里,深一脚浅一脚就往那边冲。

    到了树下,果子挂得挺高。

    我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找了根看着还算结实的枝丫,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雨水把树皮泡得又滑又腻,好几次差点把我从半空出溜下去,全靠黄皮子的本能,死死抠着才没摔个屁墩儿。

    “妈的…等这事儿完了,老子非得躺床上睡他个三天三夜…这两天人形也埋了吧汰的,黄皮子的时候毛也打结了。烦死了…”

    我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爬到能够着果子的高度,伸手就去够最近那一簇。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果皮…

    咔嚓!!!

    一道刺目的白光,毫无预兆地撕开了灰暗的天空!

    不是那种闷在云里的滚雷,是特么直接劈下来的!

    像把烧红了的巨斧,精准无比地砸在我脑瓜顶!

    “我艹!”

    我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剧痛瞬间吞噬了所有感官!

    感觉整个天灵盖都被掀开了,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和麻痹感从头顶瞬间炸遍全身!

    眼前不是黑,是炸开了白茫茫一片,刺得脑子一片空白!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个破麻袋似的,直挺挺就从树上栽了下去。

    “噗通!”

    重重砸进泥水里,冰凉的泥浆溅了一脸,可一点都感觉不到凉,全身都木了,只有骨头缝里残留的电击感在噼啪乱跳,五脏六腑都跟着打颤。

    完了…这下真交代了?

    这也太丢人了。

    别人死好歹不是战死的,就是老死的,以后家里的亲戚要是问我娘,我是咋死的…

    我娘怎么说…

    我他妈让雷给劈死的?

    念头刚冒出来,眼前那片刺眼的白光就开始扭曲旋转,像老式电影放映机似的…

    一幕幕画面,根本不受控制地飞快地在脑子里闪…

    最开始都是我经历过的事儿,就像是死之前的走马灯。

    我和家里人快乐生活的画面,我去人类世界生活,我入了堂口,认识了相柳…

    接下堂口以后认识了金三爷。

    一桩桩一幕幕都在脑袋里闪现。

    可…

    后来的画面就开始变得魔幻了。

    黄皮子生九子的画面真的出现了…

    除了相柳,金三爷,和鹿安歌以外,竟然还有好几位大佬。

    而我也变得非常强大。

    还有许多不是我经历过的事儿,都出现在了脑海里。

    意识像沉在滚烫的泥浆里,越来越沉…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妈的…

    真他妈倒霉…

    摘个果子也能遭雷劈…老子这趟真是…

    亏大发了…

    最后一个念头还没转完,眼前彻底一黑。

    啥也不知道了。

    …

    我睁开眼的时候,脑子嗡嗡的,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回去似的,酸疼得直抽抽。

    眼前金星还没散干净,就看见一金一银两道光芒正源源不断往我身体里灌。

    左边是金三爷,指尖金芒炽热。

    右边是相柳,掌心溢出冰凉的银辉。

    都说老仙死了以后就是魂飞魄散,难不成我还飞升了?这个念想只是一瞬,很快我就清醒了,这是又被两位老祖给救回来了。

    “嘶…停停停!”

    我龇着牙倒吸凉气,感觉再多灌一点我就要被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撑爆了,

    身上真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

    “够了够了!再灌我就真炸了!两位等一等…”

    他俩几乎同时收手。

    金三爷一把薅住我胳膊,把我拽了起来,力道大得差点把我胳膊卸下来:

    “你他妈找死啊?!摘个果子往雷底下凑?那雷是冲渡劫的虎仙去的,你凑什么热闹?!要不是我俩感受到你要死了…你…”

    相柳没说话,但那双冰棱似的眼睛上下扫视我,确认零件没缺,才松了口气。

    “疼死我了…你快给我松开吧!”

    我甩开金三爷的手,有气无力地往后一靠,湿漉漉的树皮硌着后背:

    “我他妈哪知道那雷会拐个弯劈我?说是劈虎仙,你告诉告诉我,虎仙在哪里呢?这方圆两三里都没有他的影子啊!我爬树上摘果子呢,刚摸到皮儿,咔嚓一家伙就下来了…眼前全白了。”

    我喘着粗气,把昏倒前脑子里闪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一股脑往外倒:

    “而且啊,你们不知道,我晕之前…眼前开始走马灯,最开始是咱们经历的那些事儿,跟放电影似的…然后,画风就魔改了!我好像变得贼牛逼…”

    “还看见黄皮子生九子的场景…更邪门的是,好多别的画面,都不是我的!可是脸明明就是我的脸啊…太可怕了。这是什么情况?”

    金三爷看了一眼相柳,相柳也摇了摇头。

    我皱着眉,努力回忆那堆光怪陆离的碎片:

    “就记得…我讨封好像成功了?然后一路开挂,大机缘哐哐往头上砸…然后…然后遇到了你们俩,还有…好像还有另外六个,看着都挺唬人的神级大佬…都很厉害。”

    “再后来…好像…好像还给你们几个…生了一堆崽儿?最后大家伙儿搁一块儿…嗯…好像过得挺…挺热闹?我也没什么堂口,就是纯靠运气好,再往后的事儿我就看不见了…”

    说到最后我自己都觉得荒谬,声音都虚了。

    多荒谬啊。

    金三爷和相柳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