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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亏心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

    振彪扛着麻袋就一路狂奔,他这些天受到的所有憋屈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纾解。

    可背上这小孩好奇怪,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没有挣扎。

    哎呀,管他呢……

    等到了偏僻一点的地方,摔死了就完事了。

    振彪可没有一点的心理负担,对于他来说,摔死一个孩子,跟摔死一只猫,没有任何区别。

    他心理盘算着,跑到后村的一个山坡上,却没来得及看脚下的路,不知踩了一块什么时候,脚一崴,竟然就这么摔了下去。

    “彪哥!”

    两个小弟见状,赶紧去扶。

    谁料,竟是谁也没拉住,三个人抱成一团,滚了下。

    路边一块横起的大石头挡住了他们,三个人齐齐撞了上去。

    只听“咔嚓”一声,振彪的小腿撞在了石头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天际,他抱着小腿满地地打滚。

    而另一个小弟则是撞在了额头上,一抬头,鲜血流了满脸。

    剩下的那一个倒还好点,没什么地方受伤,站起身来,一会儿看看振彪,一会儿看看另一个兄弟一时间不知道扶谁才好。

    这荒郊野岭的,该怎么就医?

    “这……这算怎么回事啊?”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能哀叹。

    那小弟语气幽怨:“咱们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不对,孩子呢?”

    振彪在疼痛中忽然生出了一丝理智,他们三个人一起摔下山坡,却一直没有那孩子的动静。

    孩子人呢?

    振彪发现,这小孩儿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存在感,两岁的孩子分明是最闹腾的时候,可她全程没有喊、没有闹,像是个隐形人一样。

    对啊,孩子呢?

    两个小弟也反应过来,开始四处查找孩子的身影。

    不会是,刚刚一不小心就这么摔死了吧?

    可是他们一抬头,看见孩子就站在头顶的山坡上。

    她依旧穿着那条棉质的红色小蓬蓬裙,月光下,雪白的皮肤,黑檀一样的眼睛,俨然一副小天使一般的模样。

    可是振彪他们几个忽然就生出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丫头看着他们几个,忽然咧开嘴“咯咯咯”地笑了。

    这一笑,他们的心里就更毛了。

    在害怕什么?就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

    说来可笑,他们五三大粗,天不怕、地不怕的三个大男人,此刻竟然在害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

    可是那种恐惧就是从心底生起来的。

    好在,这小姑娘并没有与他们多纠缠,转过身,蹦蹦跳跳地就下山去了。

    而这三个人,竟然十分有默契地谁都没有选择去追,连提也没有人提。

    他们默默地相互着回到了城里,去了医院。

    那医生看到他们都乐了。

    “你们三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上午吃了百草枯才来洗了胃,晚上鼻青脸肿地又来了?”

    面对医生的调侃,振彪竟然没有说话,他头一次这么沉默。

    在医院里躺了几天,一天夜里江知瑶来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病房的窗台下,江知瑶戴着口罩,两只手插在兜里,用一种嫌恶的眼神看着他。

    “让你办这么点事,这么长时间了,都办不好!”

    振彪脚上还缠着绷带,他偏过头,不看江知瑶。

    “我不干了。”他说。

    “什么?”江知瑶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吴振标,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么多的钱,你难道不要了!”

    “不要了!”

    “你……”

    江知瑶被噎了一下。

    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你现在受了伤,一时糊涂了,我麻烦你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一下,你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呀?

    等把这票做完了,我给你这个数!”

    江知瑶冲着吴振标比出了三个手指头:“最后一票,做完了,拿着这笔钱,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说不做,就是不做了!”吴振标的态度异常坚决。

    “我劝你也收手吧,人在做、天在看,亏心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

    “报应?”

    江知瑶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我看你就是怂了!你这个软蛋,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江知瑶撂下这句话,转身便离开了,踩着高跟鞋,不大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振彪也没有理会,从医院离开之后,他就去了五台山,五台山的住持看他第一眼,就说他业气太重。

    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不屑一顾,而这一次,他却恭恭敬敬问住持应该如何化解,甚至还在五台山上住了几天,专听住持讲佛。

    缺了这样一个助手,江知瑶肯定是处处不习惯的。

    以她的身份,也不方便出面,那夏疏桐躲在村里,山高路远,听说在当地还当了个挺受敬重的老师。

    这可怎么下手?

    身边又暂时没有信得过可用的人,这么一拖,就拖到过年了。

    这一年,对于方家来说,可以说是十分地煎熬。

    方砚书最终是顶不住了压力,不再死磕着,承认了自己的确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开始向他哥哥求助。

    但这个时候,方家的生意已经是全面起火了,就算是方砚礼出面,也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维持得十分艰难。

    偏偏,这个节骨眼,主事的老爷子也病倒了。

    家里家外一团乱,大年三十,方家兄弟还在外头收账呢。

    家里从上到下紧绷着一根神经,没有一点儿过节的气氛。

    江知瑶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踱步着,就连虚弱的老爷子也没有办法安心养病,坐着轮椅,等在了大厅里头。

    就这么等啊……

    一直等到了凌晨。

    终于看到了兄弟二人从外头不紧不慢地回来。

    “怎么样了?”

    全家人最属江知瑶沉不住气,“噔噔噔”跑了上去。

    一眼,便看见了二人那沉闷的表情。

    江知瑶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她已经预知了情况的不妙,又见方砚书摇了摇头。

    方砚礼说:“二弟先前的合作商根本就是一个骗子,早就已经卷款跑路了,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儿了,那钱……怕是要不回来了。”

    “什么?”

    这话一说完,身后的老爷子一激动竟站了起来。

    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可体力不知,握着拐杖的手不停的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只觉眼前一黑,“轰”地又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