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墨玄夜将沉重的凤冠取下,轻轻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案上。

    白羡顿觉颈上一轻,下意识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一缕碎发随之滑落颊边。

    他指尖拂过那缕发丝,顺势穿过她发间,轻轻揉了揉她被压得发红的额角。

    “重不重?”他低声问,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重。”白羡老实承认,声音有些哑。她垂着眼,不敢看他,只觉得他指尖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累不累?”他低声问,在床边坐下,与她并肩。

    距离骤然拉近,白羡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那股熟悉的松木清香,此刻混合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撩人。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白羡点点头,又摇摇头,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几分无措。

    墨玄夜看在眼里,唇角笑意更深。他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慢慢揉捏着她有些冰凉的手指。

    “合卺酒还没喝。”他提醒。

    白羡这才想起还有这道程序。她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圆桌上,早已备好了一对赤金缠丝酒杯,杯身用红绳相连,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墨玄夜牵着她起身,走到桌旁。他执起一杯,递给她,自己拿起另一杯。

    两人手臂交缠,距离极近,呼吸可闻。她心跳如擂鼓,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

    “永宁,”他唤她,声音低醇,“喝了这杯酒,从此便是真正的夫妻。生死相依,荣辱与共。”

    白羡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酒液微甜,带着果香,滑入喉中却泛起一丝热辣。白羡不太擅饮,一杯下去,脸颊便飞起两抹红云,眼眸也愈发水润。

    墨玄夜接过她手中的空杯,与自己的并排放回桌上。红绳垂落,轻轻晃动。

    他转过身,依旧牵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白羡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想低头,却被他轻轻抬起下巴。

    墨玄夜缓缓低下头。

    白羡闭上眼睛。

    预料中的吻却没有落下。她只感到额头上传来温软湿润的触感。

    她睁开眼,有些茫然。

    墨玄夜看着她疑惑的表情,低笑出声:“怎么,以为孤要做什么?”

    白羡脸一红,嘴硬道:“我才没有!”

    “没有?”他挑眉,手指移到她衣襟处的盘扣,却没有解开,只是轻轻摩挲着那颗珍珠扣子,“那永宁告诉孤,接下来……该做什么?”

    白羡:“……”

    她说不出来。

    那些画面是看懂了,可“懂”和“会”是两回事啊!

    桂嬷嬷的册子画得再细致,注解写得再露骨,那也只是纸上的东西。

    真到了这一刻,面对活生生的人,她脑子里那些理论知识瞬间变成一团乱麻,连先解哪颗扣子都忘了。

    墨玄夜看着她涨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心中了然。他不再逗她,收回手,语气正经了些:“嫁衣繁重,孤先帮你更衣,可好?”

    白羡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墨玄夜失笑,起身站到她面前,开始解她嫁衣上的盘扣。他的手指修长灵活,动作不紧不慢,一颗,两颗……珍珠扣子在他指尖弹开,露出里面红色的中衣。

    白羡僵直地坐着,垂着眼,只能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胸前动作。

    那手指偶尔会碰到衣料下的肌肤,触感温热,让她不自觉地轻颤。

    他在解我的衣服……

    这么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他的手……好好看……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打转,白羡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外袍褪去,然后是厚重的中衣。当最后一件红色丝质里衣露出时,墨玄夜的动作顿了顿。

    烛光透过轻薄的衣料,隐约勾勒出少女青涩而美好的曲线。她坐在大红锦被上,乌发如云,肌肤胜雪,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睫毛不安地颤抖着,像只误入陷阱的小鹿,纯真而诱人。

    墨玄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欲念,转身从柜中取出一件柔软的大红寝衣:“穿这个。”

    白羡接过寝衣,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又飞快缩回。

    “我……我自己来……”她小声说,声音细若蚊蚋。

    墨玄夜从善如流地转过身:“好。”

    白羡抱着寝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咬了咬唇,飞快地脱下里衣,换上柔软的寝衣。丝质面料贴着肌肤,凉滑舒适,稍稍缓解了她的紧张。

    “好、好了。”她小声说。

    墨玄夜转过身。

    大红的寝衣衬得她肌肤越发莹白,宽大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肌肤。

    她跪坐在床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头发有些散乱地披在肩头,看起来乖巧得不像话。

    他眸色暗了暗,走到床边,开始解自己的冕服。

    玄色外袍、玉带、中衣……一件件褪下,露出精壮的上身。常年习武让他的身体线条流畅而有力,宽肩窄腰,肌肉匀称,在烛光下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

    白羡偷瞄了一眼,立刻别开视线,耳根烫得厉害。

    原来……男子是这样的……

    和册子上画的……不太一样……

    粉色的……好像……更好看……

    墨玄夜换上寝衣,在她身边躺下。床榻很宽,但他躺得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

    红帐不知何时被放下了,层层叠叠的纱幔将床榻围成一个私密而暧昧的空间。烛光透过红纱,变成朦胧的暖红色,笼罩着两人。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白羡僵直地躺着,眼睛盯着帐顶的绣花,一动不敢动。

    半晌,墨玄夜忽然轻笑一声:“永宁,你打算这样躺一夜?”

    “我……”白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转过来。”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诱哄的意味。

    白羡犹豫了一下,慢慢转过身,面对他。

    墨玄夜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正含笑看着她。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烛光在那片肌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怕我?”他问。

    白羡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有一点。”

    “只有一点?”墨玄夜挑眉,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那剩下的呢?”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掌心温热干燥。白羡感受着那份温度,心跳渐渐平缓下来。

    “剩下的……”她想了想,诚实地说,“不知道该怎么办。”

    墨玄夜低笑,将她拉近了些,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

    白羡轻呼一声,整个人贴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这个拥抱很温暖,很踏实,奇异地驱散了她最后那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