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
宁九幽面对苏笑这来自背后的凌厉偷袭,以及前方四名结阵老生重整旗鼓的压迫,琉璃般的眸子中闪过寒芒。
她体内九转幽冥决悄然运转至第三转,一股幽深冰寒的斗气瞬间涌遍全身。
“圆舞剑幕!”
她手中幻心剑骤然绽放出清冷光华,剑身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极速挥动,刹那间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淡灰色剑幕。
剑幕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水波般流转荡漾,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正是她擅长的防御剑技,此刻在九转幽冥决的加持下,防御力陡增。
“铛铛铛铛!”
四名老生联手的攻击率先落在剑幕之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脆响,被那流转不休的剑幕化解、弹开。
几乎在同一瞬间,苏笑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也狠狠印在了剑幕中心。
“轰!”
一声闷响,气浪炸开!
剑幕剧烈波动,颜色黯淡了数分,宁九幽娇躯微晃,脸色白了白,以八星大斗师之躯,硬生生挡下了九星大斗师的蓄力一击!
“什么?!”苏笑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他这一掌虽非全力,但也绝不是一个八星大斗师能轻易接下的!
这女子的防御竟如此强悍?
然而,更让他心惊的还在后面!
就在他因攻击被阻而身形微顿的刹那。
“流光破!”
一声清冷的低喝响起,她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从极致的防御转为极致的锋锐。
整个人仿佛与手中幻心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无视了身前尚未完全消散的剑幕,也无视了那四名惊愕的老生,目标直指苏笑本人!
以身化剑,以点破面!
将全部力量凝聚于剑尖一点,追求极致的速度与穿透力。
苏笑大惊失色,仓促间只来得及将斗气疯狂汇聚于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嗤!”
流光瞬息即至!
发出一声刺耳摩擦声,一股冰冷彻骨又凌厉无匹的剑气,透过他的斗气防御,狠狠钻入体内。
苏笑闷哼一声,只觉双臂剧痛,气血翻腾,整个人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向后连退七八步。
脸色一阵青白。
虽然凭借雄浑斗气护住了要害,未曾重伤,但这一击的凌厉与果断,已然让他心惊胆战。
而就在宁九幽化作流光出击的同一刻,她背后衣衫微鼓。
一对完全由精纯的幽灰色能量凝聚而成、半虚半实、边缘流转着淡淡星辉的能量羽翼,倏然展开。
幽冥翼!
羽翼轻轻一振,在她施展流光破的极致速度基础上,提供了刹那的悬浮与变向之力。
正是这微妙的力量,让她在击退苏笑后,于空中避开了四名老生下意识的追击,更轻盈地落回了原位,背后羽翼缓缓收敛、消散。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宁九幽施展“圆舞剑幕”硬抗五人攻击,到发动“流光破”击退苏笑,再到展露“幽冥翼”巧妙卸力回防,行云流水,惊艳绝伦。
不仅苏笑和那四名老生目瞪口呆,就连正在激战中的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吸引了目光。
萧炎那边,他抓住棱白因宁九幽惊艳表现而瞬间分神的绝佳机会。
玄重尺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劈下。
“焰分噬浪尺!”
棱白仓促举匕格挡,震得虎口崩裂,匕首脱手飞出,整个人如遭重击,吐血倒飞,撞断一棵大树后才滑落在地。
吴昊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更凶悍的力量,一拳将因震惊而防御松懈的修岩轰得踉跄倒退,胸口发闷。
萧薰儿与琥嘉各自逼退对手。
白山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骇,手中银枪不由慢了半分。
他自诩天赋不凡,可见到宁九幽方才那攻防一体、惊艳绝伦的表现,尤其是那对神秘的能量羽翼。
这真的是八星大斗师能拥有的手段吗?
他心中充满了忌惮与挫败,他咬了咬牙,也将面前对手逼退。
场中形势,因宁九幽凭借自身实力硬撼九星大斗师并展现惊人手段,以及萧炎等人抓住机会扩大战果,瞬间逆转。
苏笑脸色铁青,看着自己微微颤抖、残留着冰冷剑气的双臂。
又看了看那四名被宁九幽一轮攻防打得士气低落、阵型已乱的手下,以及另一边被萧炎重创的棱白和被吴昊压制的修岩,心知今日的猎捕,已然失败。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看着气息略微急促的宁九幽,以及手持重尺、战意昂扬的萧炎。
“好,好!不愧是此届选拔赛前五,果然厉害!”
此时,萧炎已闪身来到宁九幽身旁,玄重尺横于身前,目光锐利地扫过苏笑等人。
落回宁九幽身上,眼中带着关切:“九幽,没事吧?”
宁九幽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背后幽冥翼已完全消散,脸色稍显苍白。
她摇了摇头,双眼看向萧炎,唇角微弯,露出笑意:“你还不信我?”
“无甚大碍,倒是你,方才急促间施展那焰分噬浪尺,气息略有浮动,可有受伤?”
见她还有心思关心自己,萧炎心中一暖,咧嘴一笑:“怎么会?对付他还用不着拼命。”
此刻,场中还能站着的老生,除了苏笑、修岩以及另一名八星初期的老生,其余十二人要么被宁九幽的剑气所伤,要么被萧炎、吴昊等人击倒,皆已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苏笑看着己方只剩下三人尚有一战之力,而对方六人虽各有消耗,却战意正浓。
尤其那宁九幽诡异莫测,萧炎异火凶悍,他知道,再打下去,必败无疑。
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们认栽!”
这苏笑倒也坦荡,眼见事不可为,索性干脆认输,并无太多怨毒之色。
反而看向萧炎和宁九幽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惊叹:“厉害,不愧是此届选拔赛的冠军,我苏笑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语气转为凝重,带着告诫的意味:“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