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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忍气吞声等婚期

    在阿织看来心疼,但她早就习以为常。

    近日药铺生意回暖,郁照去得没那么勤了,但江家药铺的生意却一落千丈。

    她暗中打探过,是一批药材出了纰漏,病患中毒险些殒命,砸了江家药铺的招牌。

    这一遭江家药铺委实受了重挫。

    郁照在江家药铺前停下。

    再三犹豫后,她还是走了进去,药铺的伙计们起初都很热情,待看清来人后,大都沉默了。

    郁照唤来一名伙计,递上一张方子。

    没想到郡主会来亲自抓药。

    而伙计在看过药方后,如实相告:“郡主,这药方里有两味药材缺货。”说罢,还为郁照仔细指出来。

    “嗯?缺货?是什么原因?”

    几个伙计面如菜色。

    郁照试探问:“是药材出了问题吗?”

    伙计低头擦汗,“不瞒郡主,的确是……六娘子已经命人将所有的都撤下去了,若是再闹出差池,药铺也担当不起。”

    缺的药材与济生药铺前段时日处理掉的那批炮制不当的药材是一样的,许是那西川药商同时给济生药铺和江家药铺都有供应药材,幸亏误打误撞及时发现,否则也该与江家药铺一样了。

    事发后郁照曾派人去找那药商,人却如人间蒸发一般。

    恐怕是早有预谋的。

    市场竞争常有,而以如此卑劣的手段坑害,着实令人不齿。

    连人命都能作为赌注了。

    她正凝神思索,又来了几人,像是药铺里的熟客。

    柜台边的掌柜招呼起他们,“今日又来了?六娘子说往后不必刻意来药铺照顾生意了……那么多药材买了若是无用,也甚是可惜。”

    而那些人奉了主家的命,只能回道:“晓得了,我们回去会同公子说的。今日还麻烦你们了……”

    都是些生面孔,郁照站在一边观察。

    约一刻钟后,他们终于提着药包走了。

    掌柜没注意到另一边,这才发现郁照还未离开。

    她先发制人地问:“他们是谁的人?”

    从方才的交谈中,郁照理了个七七八八,他们的主家在江家药铺出事后就格外照拂生意,或者说,是格外照顾江宓?

    面对的是郡主,掌柜闪烁其词,反惹她不悦。

    “郡主,这是客人的隐私……”

    “我看是你们的买卖有鬼。”

    掌柜心头“咯噔”,自知糊弄不过,便道:“仆据实以告,但希望郡主勿要在药铺中动怒。”

    郁照冷乜,“说吧。”

    “是沈家二郎,他晓得六娘子主管药铺,近日药铺生意凋敝,就隔日派人来铺子里买药。”

    掌柜的话点到为止。

    沈玉絜这么做,无非是想减轻江宓的压力。

    江家本就意图再嫁江宓,药铺出事之后,又将江宓的价值剥落了一层,如今已是进退维谷。

    “沈,玉,絜。”

    他真是太清闲了,还有心插手别家事。

    郁照攥拳又松开,强颜欢笑:“无事,我想拜托掌柜一件事。”

    掌柜一脸堆笑:“郡主吩咐就是,仆自会尽力而为。”

    她道:“我想见一见江夫人。”

    “六娘子已经有好些天没有来了。”掌柜说得含蓄。

    她便一针见血点明,“是心力不济,还是江家人不许她出府?”

    ……

    买药的仆役都认出了药铺中静等的女郎。

    沈玉絜的病有了些好转,偶尔会去琴坊,仆役赶去时他正在挑琴。

    “你说郡主今日出现在了江家药铺?”

    沈玉絜登时连抚琴的心思都没了,语中带慌。

    仆役补充道:“是,不过郡主没在药铺里闹出什么动静,大抵不是为了挑事去的。”

    还有江家六娘子托掌柜说的话他也一并带到。

    沈玉絜轻按眉间,今日过后郡主定知他暗中做出的举动,他的确需要收敛些。

    月初突然被传至北镇抚司,他乍以为要脱层皮,万幸千户并未为难,募凶杀人系那唐钦临死前的攀咬罢了。

    因次次都不欢而散,让沈玉絜已歇了主动讨好的心思。

    原以为冷落她久一些,她自会有按捺不住的时候,再度登门示好,可惜迟迟未等来。

    父亲对他频频施压,母亲也苦口婆心开导。

    但是郡主逼他去退婚,否则不许他出现在她眼前……

    沈玉絜略叹:“知道了,往后不必去了。”

    仆役刚刚退下,琴坊的掌柜就笑呵呵迎来。

    “公子,这把琴可稀罕,要收去吗?”

    他轻抚古琴,猝然伸来一只手,冰弦素指、春葱蘸雪,沈玉絜自愧弗如。

    抬眼,沈玉絜冷了面,“是你。”

    连衡展颜一笑:“沈公子。”

    “你也看中了这把琴?”

    “沈公子也想收藏这把琴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掌柜被这二人之间笑吟吟的问候架得不上不下,两位贵人都看上这把琴,怎么才好端平这碗水?

    连衡无有忍痛割爱之意,进了半尺,“沈公子不妨让与我,此琴在我手中,可为姑母奏曲,而沈公子如今已无了赏乐知音。”

    沈玉絜气结,郡主不在,他竟牙尖嘴利至此,直往他伤口上撒盐。

    连殊大变,连衡也大变,两人成了一丘之貉,戏耍他?

    他忍住冷怼的冲动,好言说:“长公子总要讲究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吗?”连衡望着掌柜,“那也好像是我先定下的吧?”

    话中有话,也语气不善。

    沈玉絜青着脸,“我常来琴坊,也不见长公子来挑琴。”

    而掌柜观察良久后,尴尬地对他抱歉:“沈公子,坊中古琴颇多,仆可再为你介绍,直至满意。”

    沈玉絜:“……”

    满腹不甘化作一声冷呵:“不必了。”

    琴坊对面的阁楼中,郁照凭窗而望。

    “呼……”

    新茶芬芳涌入鼻唇。

    她目睹沈玉絜登车,扫兴而归。

    沈玉絜虚荣,是她早知的,他眸底贪欲极重,现在忍气吞声都要等到婚期到来,将人迎娶过门。

    “郡主,信已经确保送到江夫人手中了。”一名侍卫在门后叩禀。

    “做得不错。”

    只需再等两日,她就能再见江宓,也许不能倾诉衷肠,但至少,能劝她退离那吃人宅门。

    眼皮突突直跳,郁照捺下那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