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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汉东经济,眼看就要失速!

    想复原这条工业血脉?专家预估:至少三十年。

    而且,还不一定能搭起一条跟得上时代的产业筋骨!

    那时,高育良语气凝重,字字如锤,“拆掉一条产业链,三年足矣,快的,一年就散架!”

    “可要重新长出这条筋骨——三十年打底,几代人接力,才勉强站稳脚跟!”

    “各位务必清醒一点!”

    “实业,才是立国之本、强国之基!”

    “金融?它从来不是主角,只是为实业铺路、输血、托底的配角!”

    当时,高育良还说了些让常委们听得直皱眉的话:“往后几年,怕是要冒出一堆花里胡哨的新概念!”

    “名字起得云山雾罩,听着像科幻片!”

    “故事编得天花乱坠,讲得投资人眼冒金星,一窝蜂往上扑!”

    “元宇宙?听着仙气飘飘,讲得头头是道!”

    “行!那就让它扎进车间、钻进产线,给制造业添把火!”

    “AI?听着玄乎,未来蓝图画得震天响!”

    “好!那就让它盯紧机床、优化流程、管好库存!”

    “脑机接口?听着离谱?”

    “更好!那就让它帮老师傅传手艺、助工程师控精度、替质检员盯瑕疵!”

    最后,高育良一拍桌子,声如惊雷:

    “咱们只认一个死理——”

    “所有创新、所有突破、所有资源倾斜,都得往实业上砸!”

    “这是龙国未来几十年铁打不动的航向!”

    谁要是敢踩这条红线,掰开来看,无非两种人:一种是脑子没转过弯的糊涂蛋;另一种,就是背弃龙国根基的内鬼——不用多想,有关部门自会亮剑!

    当然,只有高育良心里清楚,这话是他那个时空的龙国,熬过多少教训后才定下的铁律;而眼前这个平行世界的龙国,政策白纸还没落墨。

    沙瑞金一想起高育良当年那番话,手心就冒冷汗,脊背发僵——他不想当叛徒,更不愿做历史罪人!

    可他对那些话,始终将信将疑。在他看来,金融业和虚拟经济,拉动Gdp又快又显眼;至于什么AI、脑机接口,他压根儿不关心,也懒得琢磨。

    眼下火烧眉毛——几百家工厂停摆,机器蒙尘,工人排队领救济,订单全退,账款断流。

    别说影响龙国整体产业布局,单说京州一地,工业产值已断崖式下滑;汉东省Gdp报表,眼看就要被撕开一道血口子!

    沙瑞金在办公室来回踱了十几圈,终于抓起电话,拨通钟正国的号码。

    这事捂不住,瞒下去,他担不起这个责。

    京师。

    钟正国正在会议厅主持高层碰头会,手机一震,瞥见来电显示,笑着扬声:“沙瑞金来报喜啦!同志们,一起听听,咱们汉东的‘金融样板’干得咋样!”

    他力推沙瑞金在京州搞金融松绑试点,成则双赢——沙瑞金升迁有望,他钟正国也是关键推手。

    电话接通,钟正国声音带笑:“小金子,京州的金融活水,放得够不够?是不是该给咱们报个开门红啦?京师几位老领导,可都竖着耳朵听呢!”

    沙瑞金额头青筋直跳,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满屋子大佬盯着他一张嘴,压力沉得喘不过气。

    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钟老……真不是报喜。是出大事了——京州市光明区,几百家实体企业,集体断血!资金链崩了,厂房熄了火,工人下岗了……”

    他声音发沉,一句句砸在地上。

    钟正国当场愣住。

    他等的是政绩捷报,是能让他在会上挺直腰杆、为后续晋升铺路的实绩;结果迎面砸来一记闷棍:京州几百家厂子倒了,工人散了!

    他猛地坐直,嗓音陡然拔高:“沙瑞金!这怎么回事?!

    京州可是金融开放试点,银行多、资本活、钱比别处都宽裕,怎么反把工厂拖垮了?!”

    他不敢信。

    没放开金融前,汉东工业红红火火,厂子连年扩产,从没听过倒闭二字;

    这一放开,热钱倒是满天飞,可工厂却一家接一家熄灯停产!

    倒一两家,说是市场洗牌,说得过去;

    可几百家齐刷刷趴窝,这哪是洗牌,这是塌方!

    京师会议厅里,空气瞬间冻住。

    在座的高层,和钟正国一样,等着沙瑞金传捷报——毕竟,高育良刚退,金融松绑是集体拍板的大动作,所有人都押了注。

    按设想,金融一活,汉东Gdp就得冲破三十万亿大关,领跑全国!

    结果呢?

    沙瑞金一句话,捅穿了整个泡泡:工厂断贷、工人失业、工业腰斩!

    汉东经济,眼看就要失速!

    钟正国脸涨得通红,对着话筒低吼:“沙瑞金!这么件大事,让你办成这样?!

    你让组织失望,让京师失望!

    马上补漏!立刻纠偏!军令状可不是写来玩的!”

    电话那头,沙瑞金耳膜嗡嗡作响——他从没见过钟正国发这么大的火。

    钟正国一手把他扶上汉东主官位,全力撑他闯金融深水区;

    如今局面崩坏,丢的不只是他的脸,更是钟正国在京师的分量,甚至可能牵连问责。

    沙瑞金攥紧拳头,咬牙盯住桌上那份光明区企业名单——

    京州市,李达康主政;光明区,归京州直管;

    这一地鸡毛,根子,就在李达康那儿!

    京州市城商行。

    十三年光景,汉东省从被富庶省份团团围住的“经济洼地”,一跃成为辐射周边、令邻省侧目的区域龙头!

    汉东省Gdp从当年的三万亿元,狂飙至如今的二十八万亿!

    伴随这轮爆发式增长,京州城商行的体量也如滚雪球般急速膨胀!

    十年前——

    它还只是个资产不足千亿、在地方银行里毫不起眼的“小个子”;

    十年后——

    它的总资产已冲破数万亿大关,稳居全国城商行第一梯队!

    这一切翻天覆地的变化,追根溯源,绕不开那个曾执掌汉东政坛多年的定盘星:育良书计!

    欧阳菁利落地收拢办公桌上的文件,连那张她与育良书计、城商行领导班子的合影,也仔细卷好塞进公文包。

    高育良虽是李达康的宿敌,但论格局、手腕和政治嗅觉,远非李达康可比!

    此刻,欧阳菁正站在出逃倒计时的悬崖边上,才真正看清两人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李达康?根本不配当高育良的对手!”

    就在几天前,她已确认:城商行账面上躺着近两万亿的死账烂账,清收无望!